第84章 Hangover 24
五年前, 沈轲野被邵行禹送过一只纯血白色小马驹,擅长冲刺,他起的名字,叫Jennifer。
邵行禹说, 怎么听着像矜矜。沈轲野随口起的, 但因为邵行禹那句话,对小马驹的存在变得在意起来。
Jennifer是雌性, 历史上多数实践认知认为公马的成绩往往优于母马, *但Jennifer取得的成绩对比无论性别来说的同龄马匹都是超群的。
今天十一点有一场港英同播的赛马会, 郊外赛马场毗邻骏郊马业,是专门饲养、培养赛马的。梁矜昨天为了弥补请假的两个小时拍戏到四点多才回家, 来看Jennifer的时候人还没睡醒。
她抚摸过Jennifer, 白色小马低头拱她的掌心。
骏郊马业的经理客客气气地说:“Jennifer大小姐脾气、不亲人, 梁小姐还真是厉害, 一眼就让她喜欢。”
梁矜似笑非笑问:“是吗?”
她想,大概是她身上有沈轲野的气味。
马业里草料和骚味躁动, 梁矜闲聊了几句,皱了下眉问:“阿野呢?”
“你说沈先生?”这边的赛马场是邵行禹名下的产业, 经理说, “小邵总刚到了,两个人出去聊天了。”
梁温斌早就到了,给梁矜发了消息质问人在哪里。消息快有四十几条, 他越沉不住气, 梁矜越是不着急。
郊外赛马场的空气里是马蹄夯实的土腥味,梁矜站到看台边缘,见到了在底下的沈轲野,他一身漆黑马术服, 身型高大挺拔,踩着高长的亮面黑靴,袖口露出来的肌肉轮廓绷直,他侧了眼跟邵行禹谈笑风生,有股难以掩盖的锋利感。
梁矜准备上前找他,被兜里的手机震动叨扰。
梁温斌找了三层扶梯,才在蚂蚁般窜动的人群里找到梁矜。
“梁矜,我要见的人呢?”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梁温斌早就怒火中烧,梁温青让他平心静气,但梁温斌做不到。
梁温斌冷声嘲讽:“梁矜,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抚养权还在我这里,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起诉港区法院,把你妹妹带走,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他动手要抓住她,梁矜侧了眼,说:“这不是来了吗?”
一长排的三角彩旗被猎猎长风吹得笔直,场面躁动,观众无数。
似乎是若有所感,沈轲野从下而上仰头看来,漆黑冷戾的目光叫梁温斌准备倾吐的话语顿住。
沈轲野做的局,漫不经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锚定点,就稀松平常地涌动着暗光。
他跟邵行禹聊了地标楼近期的进度,等比赛快开始了,才缓缓回到梁矜身边。他似乎骑过马,身上还有很淡的被烈日烘烤过的味道。沈轲野眯了眼问:“下午还去剧组吗?”
梁矜说:“我空了一整天。”
沈轲野品出言下之意,他笑了下,看向赛局。
梁温斌早早跟梁温青通了电话,不知道是收到什么通知,梁温斌插了句嘴,“如果答应的事做不到,那么梁矜,法庭见吧。”
拙劣的激将法,也是心态失衡的表现。
梁矜回眸看了眼,沈轲野率先开口,“梁先生,”他靠在栏杆上,说,“猜猜看今天哪批马会赢,赢的话,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沈轲野能给的承诺,梁矜很清楚背后的代价。
这是正题。
梁温斌将信将疑,但没有轻易做决定。他问:“什么意思?”
沈轲野说:“你赢的话,我帮你们把现在的舆论压下去。”
梁温斌嗤笑:“你做得到?”
沈轲野反问:“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他眉骨下压,补充了句,“整我、得罪我,不都是默认这个前提吗?”
他们都以为是他干的,但“强。奸案”的热度一直都是梁矜一手操控的。
梁矜低着眼,一副听话的谦逊模样,不显山不露水。
僵持不下的局面,梁矜默不作声在看赛局,她刚在马业听管理的经理说今天1到6号的比赛有个既定的结局。
赛场上有半数的人在赌马,赌常胜将军6号,81.23%的胜率,占据了赌局之上99%的下注人数。
赛马场上,赛马驮着骑手疾驰而过,一声声与尘沙摩擦的噪声刺耳。
梁温斌来港之前调查过沈轲野的生平,父亲是当年有名的青年才俊,母亲更是声誉享满港区的沈家千金,不过富贵并没有绵延至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下的。
十岁回港,十七岁让自家新上市公司在纽交所敲钟后直接宣告破产,十九岁害死亲舅,二十岁白手起家,二十一岁逼亲姊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