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Liar 28
梁矜坐在包厢角落, 身前是空酒杯。
一杯不够,郑韵知想让她继续喝。
“郑导,所以拍摄延期根本不是姜曼妤的问题,单纯是您对我有偏见。”
姜曼妤坐在主座旁边, 听到这话稍稍抬眸, 梁矜没有要就范的意思,甚至抬手将空酒杯倒扣了。
少女微笑道:“就不继续了, 我喝了一杯, 算敬您当初在江南赏识我。”
她起身要走, 郑韵知吐了口浊气,问:“梁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女主演的机会从哪儿来的吗?”
“我要给你母亲打电话, ”郑韵知喝醉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 “你败坏了你母亲清白的名声, 还不知道错了。”
瘦削男人说到动情之处,叹惋中带着憎恶, 说:“梁矜,曾枝本可以到死都清清白白。”
梁矜唯一的心愿就是妈妈不要死, 她猛然回眸问:“你说谁死?”
周遭议论纷纷。
“什么出卖?”
“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大投资定的女主就是姜曼妤, 之所以跟人平番,是因为梁矜跟沈先生有点什么。”
有几个坐在角落的捂着嘴窃窃私语,“我天, 哪位沈先生?”
“……”
梁矜不理会乱七八糟的话, 可听到混乱人声中女人细微的声音。
“韵知……怎么了?”
电话那头,曾枝似刚睡醒,她昨晚才经历了抢救,身体不好, 说话虚弱,旁边有护士劝诫的声音,让她不要接电话。但曾枝还是客气而关切地继续说,“是不是矜矜那里出了什么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段时间梁矜在港区,求的最多的就是本身负责梁矜电影的郑韵知,曾枝习惯性地说:“我们家矜矜,辛苦你照顾了。”
“郑韵知!”梁矜快步上前想去抢过电话,可人那么多,根本来不及。
郑韵知:“曾枝,你女儿的事,你还不清楚吧?她为了自己出名,勾搭投资人……”
话像是一片片刀子扎进了梁矜心里。
手机被夺过的那一瞬,郑韵知只觉得坐着的靠椅被人踩了一脚,他看到了灰色帽兜下梁矜没有情绪的脸,少女那双冰冷的眼眸直直地注视他,有种直击灵魂的冷感。
梁矜端过一旁桌上的酒杯,在男人的头顶猛然倾倒。
辛辣的白酒从头发“唰”得淌到衣服。
梁矜红着眼,收了手跟电话那头的曾枝说:“妈妈,我晚点跟你说。”
曾枝似是没搞懂情况:“矜矜?”
梁矜冷淡说:“挂了。”
郑韵知的酒醒了大半,骂道:“梁矜,你做的什么事——”
梁矜将对方的手机关机、放到餐桌上,扭头想走,被郑韵知拽住了。
郑韵知语气中涵盖着厌恶:“你跟你爸爸真是一个样子,没有教养。”
剧组的人大多听导演的,出了这样的事,虽对郑导的行事作风不解,但大多看出是梁矜做事太过分。
他们要梁矜赔礼道歉。
郑韵知冷笑声,重新拨打电话。
混杂的人群拉住梁矜,美名其曰“不要冲动”,梁矜想要再抢根本没有机会,她孤立无援,梁矜怒斥:“郑叔叔,我叫您声‘叔叔’算客气,我妈妈才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你如果还算人,就不要给她打电话了。”
倏然有人将郑韵知耳边的手机夺过。
“闹什么呢?”
场面太乱,沈轲野进门时没什么人发现他,此刻开口了屋内才渐渐静下来。
男生没什么表情,抬手注意到拨通的电话,顺手挂断了。
郑韵知一顿,叫人:“小沈先生。”
沈轲野漆黑的眼漫不经心落在其他人拽住梁矜的手上,觉得碍眼,低磁的嗓音涵盖危险与压迫感,说:“谁敢动她一个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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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港区有雨,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老式街道,街角的蟹黄饺卖得正好,梁矜出了门心情仍起伏不定,她没带伞,也没心情撑伞,就兜着帽子淋得满身是雨。
她新买的打火机是塑料的,不防风。梁矜用手挡了雨,费劲儿点了几次,点不着。
“手抬开。”
倏然的男声,梁矜抬眸恍然看到冷着脸的沈轲野,他用的是她的打火机。
温暖的火焰点燃了半湿的细烟,梁矜尴尬取下唇间的烟说:“沈轲野……谢谢你,刚帮我解决。”
少女话语平淡,可清冷面容上纵横交错水渍,她眼睛微红,注视他,像是迷路的猫,几分可怜。
沈轲野问:“解决什么?”男生低眸俯视的姿态,想起宋佑晴那儿的消息,沈轲野冷笑与她对视,他并不是温柔体贴的姿态,相反,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目光危险而侵略,问,“解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