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rstickt 15(第2/3页)
梁矜稍皱眉说:“我以为你会捧我。”
沈轲野姿态放松双腿叉开坐沙发上,任由其他人帮他倒了杯酒,说:“那短信我还没同意。”
梁矜目光一顿,看向身侧人,明白了。
梁矜问:“发来威胁我?”
包厢里光线昏暗,她只能看清楚沈轲野的五官轮廓,旁边人在玩骰子赌大小,有一两个还喊了姑娘进来陪酒。梁矜算是看明白这就是个二世祖的局,这群人甚至和沈轲野不熟,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都不太敢跟他搭话。
好不容易挑选了个人来问沈轲野一不一起玩,沈轲野稍皱了下眉,那人就跑了。
梁矜猜:“心情不好,喊我来陪酒?”
Ulta是正经清吧,可这家不是。
梁矜觉得自己的身份跟那些出卖色相售卖酒水的女孩也没差。
沈轲野闷笑了声,他陈述事实:“他们在赌牌。”
男生躺倒沙发上,黑发碎发散落,侧过脸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说:“梁矜,我也想跟你玩点游戏。”
梁矜拒绝:“谁要跟你玩?”
沈轲野说:“一局六万。”
天价的酬劳,梁矜愣在那里。
背景音乐的英文歌是首歌词情。色的快节奏曲目,危险感十足,梁矜有种陷入泥潭的恐惧感,她理智尚存,冷声:“应该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要你的钱。”
沈轲野微冷的侧脸有种沉溺在暗色之中的颓唐感,说:“但你想要我保证投票的公平公正,不是吗?”
他很轻地温柔叫了她的名字。
“梁矜。”
梁矜起身要走,她讨厌态度反反复复的人,可是也清楚在这段危险关系里,沈轲野才是上位者。
少女咬着唇,想自暴自弃说“可以”,可暧昧的灯光有那么一瞬让她看清楚对方侧脸隐匿于黑暗中的伤痕。
侧脸细细的血迹疤痕已经干涸了。
高挺的鼻梁上划痕似乎被钻石切割到,锋利的划痕。
梁矜问:“你脸怎么了?”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梁矜隐约能猜到是谁,才更恐惧。
她需要沈轲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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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几乎是跪坐在沙发旁,她俯下身在看他,梁矜拿着酒精纱布,梁矜帮他擦了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了,处不处理没关系。
他身上那股叫人眩晕的味道被没有散掉的烟味覆盖。
梁矜说:“我去把医药箱还回去。”
已经是深夜。
窗外繁华的街道只有出街的年轻男女,外头那些一起来的二世祖也都喝得酩酊,收拾东西一个个下楼。
热络的呼喊夹杂几声怪叫般的狼嚎。
梁矜还完医药箱去卫生间洗了手。
她默不作声,细润的沈轲野身上的味道像是覆盖了身体,叫人不自在。
有个懂事的问了句:“野哥,要喊个代驾送你回去吗?”
沈轲野说不用。
梁矜慢吞吞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沈轲野眼皮耷落,轻嗤:“去哪儿了,这么久?”
梁矜随口:“刚我问了服务员,说附近有打枪的地方,我之前好像答应过你,给你赢个一等奖。”
沈轲野在打量她,男生拉过梁矜的手,少女柔软纤细的手指似乎被吓到了,微微蜷缩,沈轲野低眸凑到她指尖,很淡的卫生间皂香洗手液的味道。
“洗得挺干净。”
沈轲野缓缓抬眸与梁矜对视。
沈轲野说:“梁矜,你好像一直很讨厌我碰你。”
哪怕是她主动。
梁矜垂着眸。
沈轲野神色不变,很轻地冷笑,评价:“被我碰一下恶心半天,利用我倒是毫不犹豫。”
梁矜抬了抬眼。
倏然,梁矜皱眉,反问:“那又怎样?”
人已经走光了。
如今暗色装修的酒吧暗光涌动,窗外街景繁华。
有些事情梁矜想得很清楚明白。
梁矜问:“沈轲野,想跟我赌,你要什么?”
她眯着眼说:“你说的博弈,是你的钱权和我的爱情,我们在天平的两端,你加码,我就加码。”
她很确定,是他在渴求她的爱。
不论是天之骄子一时兴起的恶趣味,还是令人憎恶不知从何而起的烂人真心。
少女很轻的声调在诱引:“我反感异性的触碰,但没那么讨厌你,有本事你让我完全不厌恶你的触碰,让我爱上你。”梁矜顿了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问,“敢吗?”
沈轲野薄薄的眼皮耷着,冷着脸,一个促狭而傲慢的姿态。
倏然,他很轻地笑了下。
“错了。”
他捏紧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