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5页)

陆凌道:“自有用处。”

佟木匠见媳妇这样说,都谈好生意了,他没得叫高价唬人,就与陆凌说两样木什八百个钱。

陆凌没多言,只掏了荷包,书瑞见他动作爽利,倒是都没得机会拦他了。

于是走时,板车上便拉起了一套梳妆台和顶柜,大喇喇的,不多好弄,几人挪了好一会儿才捆了上去。

回去路上,书瑞几回回头去瞧,怕是教磕了蹭了,官道上平稳,倒还没得事。

“好生生的先买两个木什做甚?后头再一一添置就是了。”

陆凌扯着绳子,道:“放你屋里。”

两人虽是有屋住着,风刮不到雨淋不着,屋里却寒酸得很,贼望一眼都摇头那般。

陆凌倒没什麽,书瑞是个讲究人,几套衣裳都没得置处,只能叠在箱笼里,每日又还梳妆,却也只有一张修补出来的桌儿摆放那些脂粉香膏。

陆凌去他屋里头见着他每日上妆,就觉得该同他添置这些东西了。

午间听说下晌要去乡下看木作,他自盘算着看见有好的就买下来。

书瑞听得了陆凌的话,面上虽没什麽,心里却一热,他倒是细心。

屋里没得这些东西将就着也能过,但有总要更方便,他确实也是个有些讲究的小哥儿,自个儿也早有些想置办,只手头上的钱总不宽,舍不得先使来装点自个儿下榻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睛,心头想着这相好的倒真不错。

不过转又想起什麽,他看向陆凌:“你哪来的钱?我记着怕是没到发工钱的日子罢!”

陆凌倒实诚:“管钟大阳借的。”

书瑞连问:“借了多少?”

“不多,就两贯钱。那小子多的也不肯借了,说是锁进了便钱务,要给自己攒着成家用的。”

书瑞脑仁儿汩汩的:“你倒是能耐了,都晓得在外头借钱使了!

这般买那木什,也不是火急火燎急赶着的事,如何能借钱先痛快的,有多少钱便办多少事!”

他有些生气,虽晓得陆凌是心里想着他才这般,但是他也不想这小子养出不好的习惯来。

“我明日就还了他。”

陆凌看书瑞不高兴,道:“你若是说明日后日去看木什,我也便不会同他借了。”

“说得好似明日后日就有钱了似的,到你发工钱的日子了麽?”

陆凌道:“前些日子上家里捉的那个贼你可还记得”

“如何记不得?”

书瑞微眯了眯眼,急攥住了陆凌的衣裳:“他不会是将偷来的财物与了你罢!”

“哪里的话。我会要他这样的脏银?”

陆凌道:“是府衙那头,今朝带了话,说那小贼审出来了,原还是个惯犯。这般教我明日寻个时间去一趟府衙,还能得十贯的悬赏银。”

书瑞眉毛一扬,倒还真没想着有这好事情。

“可审理出那小贼是哪处来的?”

陆凌同他道:“许你也晓得,那小贼就是街口那间饮子店的。”

这贼人落到府衙里,先嘴还多硬,吃了二十个板子,又教刑房一通好审,再是硬的嘴都给撬开来,一应是全都吐了个干净。

说他媳妇在南大街经营着铺面做个面子经营,同外头说得是他在外头跑生意的,实是白日里在家中呼呼大睡,夜里在钻出来行贼事。

他干这行当好些年了,人住南城,却不在南城行窃,多是在西城和北城干这歪路子,一来西城和北城富户更多,好是更容易捞着好货;二来离南城远,不易教识破。

那日十里街上起火,还不曾到他出去行窃的时辰,听得街上有这乱动静,晓是油坊起火会闹出大事来,贪心起,改了习性儿想趁乱去弄些财物。

原本是没打算要摸书瑞客栈上的东西,既是附近的人户,如何不晓得他们那间老铺是个甚么穷相,恰是去前头的铺子上摸了一通,人出来救火险些把他撞见,他先溜到客栈躲避。

谁曾想就这么给栽了。

书瑞听得来龙去脉,恍然明悟来:“不怪我先前去那饮子店里,瞧老板娘生意做得多随意,生意也不见红火,穿戴却好。原是不靠那饮子生意挣钱使,说丈夫在外做买卖挣大钱,他往富户家中行窃,可不是没有成本的大买卖!”

又想起翌日,有客从门口过,见他没行生意,嘀咕了句什麽约好了似的,街口的饮子店也没开。

书瑞初始听这话还没放在心里,那老板娘生意本就做得闲散,外人有个甚么事情,关几天门叶不稀罕。

眼下想来,只怕是人听得丈夫教捉了,立是躲了出去。

书瑞直摇头,人不可貌相,若非事发,谁晓得这些人背后干着甚么见不得人的行当。

他心头唏嘘得很,想着往后与人结交来往的,还是要更谨慎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