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5页)
不说这般,就是面条也贵两三个钱一碗。
书瑞一厢查看,见着这条街的道路确实不宽,却也并没有瞧见街司的公人出来巡街管辖。
摸不透是个甚么情况,便使了两个铜子问那般跑闲的,听得说街司的公爷不定时辰出来巡街,就是为着好捉人,若真有个固定的时间,那小贩都晓得避开了来,如何还好整治。
再说吃食价贵,一来是这街上要吃饭的多,街司又隔三差五的要驱赶小贩,食肆是过明路的,他们自然傲得起。
听罢,陆凌道:“过来便是,我定教街司捉不着。”
书瑞望着人,心想他倒能耐,一溜烟儿就没得了踪影,可带出来的餐食莫不是就都丢了?
回去客栈,书瑞翻箱倒柜的,拾腾了半晌,想了个宗儿出来。
翌日一早,他出门去采买了些食材,准备午间就上秋桂街试试水。
昨儿卤了些菜肉来吃,滋味不错,自吃些送些都给消耗了,独是还有一锅卤水不曾用完,那些卤水都是香料,且卤了一回,浸润融合了些肉香,第二回 卤的话味道会更加浓郁。
他夜里便放凉了给置在了地窖里头,今早出门前闻了闻,不曾变味。
想着今朝便利用那一锅卤水,卤些猪头肉猪脚,弄得耙耙软软的,碎切了连着汤汁一起,一勺浇在米饭上,那滋味可赛神仙。
除却卤肉,还使铁锅蒸了一大锅的腊肉豆米饭,炒了酸豆角鸡子饭。
另取寒瓜来除却最外层的皮和最中间的红壤,使白绿的一层切片做道凉拌菜。
今朝多还是备的饭食,汤汤水水的菜都不曾备下。
罢了,将饭菜分盛进新打的两只桶里头。
这新桶大有乾坤,说是桶却有些似盆,因敞口大,内里又还分了两个隔层。
一只桶里就能装两样不同的菜。
这是书瑞特地托木作里的师傅赶工做出来的,为着就是好在秋桂街卖吃食。
那头既街司管得严,就不能再似去码头那般拉上一板车的盆啊桶的,还随时一停支开就干,这厢反是能少则少的带东西过去,要真追跑起来,担着一担子就走。
快至午间,书瑞就跟陆凌收拾了饭菜,驾着驴车去往城北。
到秋桂街外头,他们就寻了一间棚行把驴子寄存着。
“你们是要打秋桂街卖吃食罢?卖得甚?”
进去那棚行,与他们引路的伙计便直接这般问。
书瑞警醒着没搭他的腔。
那伙计见此却也不恼,只笑道:“看二位这般是头回来罢,俺们这处都停了好几个车子了,瞧那前头排溜儿吃水吃草的驴子骡子,都是上秋桂街卖东西的人放在这头的。”
“你们来得时辰算晚了,再要迟些,只怕是跟街司那些个撞正着。”
“这话怎么说?”
伙计笑道:“恁几口子又是个甚么好东西,就靠着来秋桂街捉了小贩罚钱咧。这钱一罚嘛,一半进公,一半进私,个个都肥得流油。”
“这街市要管,却又不能管得太严,时时都来巡逻,密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如何还能捉得小贩;可这口子开得太大了,街市上秩序纯然混乱得不成,出了事跟上头也不好交待,如此得松紧把控好,也便每日午间这头顶热闹的时候过来走一趟了。”
书瑞听得这些门道,倒是比昨儿寻的那跑闲还说得深些。
伙计便又催问他们来卖的是甚么吃食,说是午食还没得着落,先来那几个卖肉饼、馒头,烤鸡、炙羊肉云云的,都教他吃腻味了,没曾买下来留作午食吃。
鸡鸭羊肉的说吃腻味倒是有些大话了,好肉食贵才是真的。
书瑞见此,便揭了盖子与他看:“我们卖的是些粗食,价不高。”
那伙计闻着味儿便直咽口水,问了书瑞价格,听得卤肉饭十五个钱,配一勺酸拌寒瓜,熏肉饭十三个钱,鸡子饭十个钱,也都配寒瓜。
价钱实惠,他立取了碗要了一份卤肉饭,又偷唤了一并在棚行做工的几个伙计,问他们要不要餐食。
几人听得,都跑来凑热闹,其间两个自已经带了午间饭食的看着卤肉香,嘴馋,央着书瑞单卖两勺肉与他们吃口鲜。
从棚行也折腾了快是一刻钟才得出去,好是那伙计还怪是热心肠,与他们指了一条小路,从窄窄的只一人才能穿行的巷子钻进去,再出来时,就是秋桂街最大的一间武馆,张师武馆。
书瑞先探了个脑袋出去,左右瞅着没见街司的人,他才同后头的陆凌招了招手,说是做贼一般,也不为过了。
“五香的,茶叶鸡子!一个钱两枚,吃得划算咧~”
“饺子,饺子!肉馅儿、菜馅儿、热乎乎的饺子!”
“香~油撒子,椒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