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对劲儿

孙穗穗家距离赵天山家有三四米距离, 两家的围墙都不高,也就一米左右。

“一到下雨天,这边没法走人。”孙穗穗指挥切诺基开到她家后院, 担忧地看着越来越大的暴雨说:“哎,也不知道桃花节能不能办了。”

“头儿真有先见之明, 说下雨还真下雨了。”陆野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拿来警用雨衣和雨鞋。自己站在车边套上, 再撑开一件雨衣让沈珍珠钻进去。

“小心点。”陆野看到赵天山家堆积如山的垃圾, 下雨过后肮脏的水流从共用的土路流淌,弥漫着酸臭味。

“从这边绕过去吧,我家就在前面。”孙穗穗抖了抖淋了雨水的野菜, 走在前面说:“那边就是赵天山家, 他儿子身体不好,原本家里干活主力是赵天山, 他死了以后,儿子四处收垃圾, 儿媳妇虽然懒但对她也出了名的孝顺, 村委会每个月会发五十元低保, 都让赵老婆子花了。”

“赵天山媳妇在家做什么呢?”沈珍珠淌着脏水走到孙穗穗家后院。

“那边脏,洗一洗。”孙穗穗捡起地上塑胶水管,让他们往雨鞋上冲了冲,闻言回答说:“赵老婆子半身不遂,躺在炕上什么也干不了,成天就知道喝酒骂人。也幸好她骂,要不然儿媳妇也不会出去帮忙收垃圾,从前天天大白天在家睡觉。要我说,夫妻俩勤快才能把日子过好, 一个人懒那就把整个家拖累了。再说还有个瘫痪的婆婆,他们家负担不小啊。”

孙穗穗进到后门收起雨衣,对屋里喊了声:“二姨,城里干部到了。”

孙穗穗喊完,炕屋里出来一位五十多的大娘,她端着簸箕出来说:“我这就给你们炒菜,你们在城里吃惯大鱼大肉,过来尝尝农家饭,别嫌弃就好啊。”

沈珍珠本不打算在这边吃饭,碍于到了午饭时间,加上孙穗穗和她二姨热情招待,也就答应下来,顺带着多了解一下赵天山的情况。

“我小时候跟二姨长大的,她跟我妈差不多。领导们别客气啊,上炕里坐。下雨屋里也潮,烧了炕也舒服点。”孙穗穗往炕上铺了褥子,笑道:“这样不怕烫腚。你们今天来的不凑巧,村里干部们都山上保护桃花去了,免得下雨把桃花破坏,月底不好办’桃花节‘。”

炕头属于“贵宾席位”,应孙穗穗的招呼,沈珍珠他们脱下雨鞋坐到热炕上,片刻后,挪挪屁股来到炕梢。不一会儿,坐在炕头的陆野和赵奇奇也挪到炕梢。

腚真的受不了啊,再不挪就熟啦。

“没关系,我们主要办案,不需要特殊接待。”沈珍珠跟孙穗穗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孙穗穗鹅蛋脸柳叶眉,进屋以后把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淳朴又踏实,皮肤黑红很健康有力量的感觉。

“他们收垃圾一般什么时候回?”陆野打听道。

孙穗穗说:“早着呢,有时候得晚上,有时候吆喝的远,大半夜回来也是有的。要不是老太婆瘫痪在床上,动不动骂人,我就劝你们跟她聊去了,可跟她真没什么好话能说的。”

潮湿的春雨被热炕烘干,困倦感席卷而来。

沈珍珠在等待吃饭的功夫里不知不觉歪倒在炕柜边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陆野和赵奇奇已经吃完饭,在炕桌前面研究案情。

“大娘在锅里给你温着饭菜,你搓搓脸,我端过来。”陆野趿拉着地上的拖鞋走到外面。

沈珍珠使劲搓搓睡麻的脸,问赵奇奇:“我睡多久?隔壁回来了吗?”

赵奇奇说:“也就一小时,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孙姐和大娘也上山了,听说要罩塑料布保护桃花,全村动员了。”

沈珍珠坐立起上半身,看着外面淋漓不尽的小雨发愁:“这种雨真让人难受。”

咚咚咚——

后门陡然响起敲门声,声音之大,不像是串门,像是过来砸场子的。

陆野先把大海碗送到沈珍珠手里,放上筷子说:“我过去看看。”

沈珍珠见到里面有油炸小河鱼、腌拌小山蒜、荠菜炒鸡蛋,另外焯过水的婆婆丁淋上大酱。还真是地地道道的农家饭。

沈珍珠饿的前胸贴后背,扒拉了两口,炸得酥脆的小河鱼只有小拇指大,连着鱼刺都能嚼了。

“官老爷啊,你们要帮帮我儿子啊,他丢了三年多,我这个老不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一位苍老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浑浊发白的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泪水,翻来覆去地说:“我儿子丢了三年多,我找不到我儿子啊。”

陆野让他进炕屋,扶他坐在炕对面太师椅上,跟沈珍珠说:“你先吃,我问问情况。”

又有失踪案?

“嗯!”沈珍珠闷头不语,疯狂干饭,嘴里鼓鼓囊囊不断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