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掩藏二十年的真相(第4/6页)

“事情不简单。”沈珍珠接过来粗鲁的蹭蹭脸擦擦手,再抬头,鼻尖都被蹭红了。

顾岩崢自然而然接过毛巾,简单用水过一下,拧了以后自己也擦了擦。

周所表面上不许凃大力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挖完棺材,跟着棺材铺老板一起给棺材上柱香。

沈珍珠低声说:“我想去高宝婷家看看,当年她差点被伤害,哪怕她智力有缺陷,也想跟她接触一下,看她是否记得流浪汉的长相。”

顾岩崢脑子极好,转瞬间问:“你认为尸骨不是流浪汉的?”

沈珍珠说:“流浪汉长期营养不良,会导致骨密度降低,骨质疏松很常见。另外还因为经常睡硬地面,会有脊柱变形的风险,也许还会因为缺乏必要维生素,出现佝偻病等症状。这里我只看到尸骨有横向断裂痕迹,其他都没有,应该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甚至在灾害年间也没有少吃喝的人。”

顾岩崢说:“不错,继续。”

沈珍珠又说:“我看到他脑后有关键伤,不像是被乱棍打死的,反而像是意外死亡。”

“嗯。”顾岩崢欣赏地说:“以后能放心让你负责一些案子了。”

“可以拒绝吗?”沈珍珠瞅着他,似乎看到未来会偷懒的狡猾上司。

顾岩崢佯装思考,几秒钟后说:“不能。”

好气人。

周所并不知道沈珍珠所想,他跟棺材铺老板一起抽烟,抽完烟感叹道:“这案子太难破了,除非神仙下凡,沈科长到底要怎么破,我怎么一点没头绪。”

凃大力看了沈珍珠一眼,不由得担忧沈科长:“又是死胡同,怎么一点线索也没有,难道真要成悬案了?”

他也不理解,分明说要勘验指纹,怎么费劲巴拉挖了棺材,瞅了几眼就不管了?

周所抬脚在鞋底掐灭烟蒂,仔细看了眼灭掉了,这才扔到一边:“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正在说话间,沈珍珠走过来客客气气说:“周所,请问在流浪汉死亡前后,傅家村有登记过其他非正常死亡人口吗?”

周所想了想说:“这我还真记不清楚,当时村里死的人不少,基本上是饿死和病死的,能正常死亡的几乎没有啊,你说的非正常是什么意思?”

沈珍珠解释说:“除了饿死病死的,还有比如说摔断腰死的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腰骨断裂死亡的。”

在沈珍珠的提醒下,棺材铺老板猛然想起一桩惨事:“有的!我记得有位男同志,想要偷乡粮油店的粮食,爬到粮油店的拖拉机上往下扔粮食,结果拖拉机急刹车,他从那么高的麻袋上——”

棺材铺老板做了个手势说:“直接后仰着摔下来,当场后脑勺摔碎了,腰也断成两段,整个人瘫在地面四五个人扶不起来,脑浆子流了一地,我可真忘不了。”

沈珍珠跟顾岩崢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她继续问老板:“那你记得死的人是谁?”

棺材铺老板想了想,瞅着周所说:“诶,是不是马胜的四叔啊?”

他一说,周所也想起来了:“对,就是他没错。成天偷吃偷喝,骚扰妇女,村里拿他没办法,死了以后还风光大葬,办了好隆重的白事,后来埋到马家祖坟了。”

沈珍珠说:“也许恶事做多,进不去祖坟了。”

周所琢磨出意思来了:“你的意思是,这里躺的——”

沈珍珠点头:“不是流浪汉,如果没猜错,是马胜四叔。”

周所感到毛骨悚然,借了顾岩崢的大哥大走去一旁,又给当年的同事赵友超拨了过去:“老赵……”

沈珍珠他们在车边等了片刻,周所还了大哥大,一脸疲惫地说:“都是他干的好事,赵友超晚上赶过来跟你们说!”

事情重大,周所不敢隐瞒,跟沈珍珠说完以后,一路上在车里一言不发。

村民私自处刑的事,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偷换尸体的事,竟然也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周所气不打一处来,定定看着车窗外磨牙。

到了派出所,凃大力陪同沈珍珠和顾岩崢去往高宝婷家,周所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高宝婷原来跟着父母在傅家村养病,出事以后兄嫂将他们接到县城弘扬饲料厂宿舍一起住。

门卫见到市里的车,再加上凃大力跟着周所来过两趟,直接把他们放了进去。

今天礼拜天,饲料厂不上班。可以见到宿舍小区里不少院子里养着鸡鸭。

天气凉爽,味道并不大。居民们热情友爱,脸上洋溢着笑容,跟傅家村有着强烈对比。

顾岩崢停到五栋楼下,下了车。

“就在二楼,他们基本都在家。”凃大力站在楼下,中气十足喊:“高大哥——高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