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3页)
曾经那个男人就在这个房间,这张榻上和顾希言新婚燕尔,鱼水之欢。
这时,偏偏顾希言催得急,很低很急地道:“你快走吧,快。”
他缓慢地再次偏首看过去,朦胧夜色中,才经历过一场情事的女人,脸上泛着薄湿的胭脂红,一头乌发散乱,妩媚娇艳。
顾希言此时都要急了,他怎么还不走!
这时,冷不丁地一抬眼,她突然感觉陆承濂眼神不对,那眸中深暗,似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滚动。
她一愣,待要说什么,便觉男人身形骤然欺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不容置疑地将她压上榻。
蓬勃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顾希言险些倒抽一口气:“你——”
陆承濂紧紧搂着她,嘶声逼问:“以前,他和你,一夜能有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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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不敢回想那一夜自己到底多么荒唐,总之这个男人的胜负之心被惹起来了,他非要逼问自己。
可自己也不是会说谎的人,只能坦诚相告。
结果陆承濂听到这话后,脸都黑了,他不吭一声,非要再来。
之后呢,顾希言捂着脸,叹了声,之后的事还是永远忘记了吧。
昨晚做出那般羞耻之事的人不是她!
况且第二日起身时,她依然要面对她的丫鬟们,想着该怎么遮掩过去自己床榻上的异样。
可谁知道一大早,便见小丫鬟欢天喜地的,原来是端王府送了各样表礼来,一摞摞的送到院子。
顾希言心里一动,忙要她们不必跟前侍奉,先紧着收拾物件。
她自己则是故作忙碌地打理了床榻,如此丫鬟们进来,见到少了那么一两件,也只以为她收起来了。
到了晚间时候,阿磨勒果然送来了,顾希言连忙收拾起来。
其实面对阿磨勒,顾希言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问起来:“你们三爷让你送这个,可嘱咐了什么?”
阿磨勒道:“三爷嘱咐了,说怕奶奶冷,让我送褥子来。”
顾希言:“……”
她看着阿磨勒那认真的样子,确认她是真这么想的,这才松了口气。
她嘱咐说:“这事不要和别人说,秋桑也不要说。”
阿磨勒一听,便高兴了,用番语道:“好,只有我和奶奶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顾希言抿唇笑:“嗯嗯。”
得益于阿磨勒,这件事就这么遮掩过去,她又寻个时候去探望嫂子孟书荟。
一段时日没见了,姑嫂相见自然格外亲热,拉着手说个没完,山中的差池,国公府一直瞒着,对外没走露半点风声,孟书荟也不知道,如今听顾希言说出,自是惊出一身冷汗,好一番细问。
顾希言不太想提陆承濂,只含糊着说是端王府出手相助,孟书荟愣了愣,也就不再追问,姑嫂二人说起如今来。
自孟书荟得了诰命,朝廷恩赏颇厚,如今顾希言哥哥的抚恤银两发放下来,更难得是,上头额外赏下一笔银钱与两个孩儿,连他们在官学里的一切用度也尽数豁免了去,日后纸墨笔砚、灯油火蜡的耗费,也都有官中贴补,这么一来,孟书荟以后竟是再没什么可愁的了。
因又说起那叶尔巽中了进士,到底年轻,以后真真是前程似锦了,孟书荟也是多有感慨,只盼着将来自家孩子能有这样的出息。
顾希言略默了下,笑道:“是。”
孟书荟看她这样,待要说什么,终究没提,只是道:“二爷是个厚道人。”
顾希言其实明白孟书荟的意思,她只怕也在想着那个“若是当初”。
不过顾希言自己倒是没什么遗憾的,想来人生如爬山,上山的路径有千万条,但凡遇到一些坎坷,便会遗憾,以为自己未曾选的那条便是坦途,其实未必呢。
她嫁到敬国公府,虽年纪轻轻做了寡妇,但如今品尝到的,经历过的,都是弥足珍贵的。
若有人告诉她,就此抹去,彻底舍了,她竟是不愿的。
当想到这里时,她自己也是怔住了。
于是便慢慢意识到,不知不觉间,陆承濂在她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了。
想来那些纵情的甜蜜,那些荒唐的恩爱,终究在心里刻下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