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梁颂年轻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荀章莫名又挺直腰板。

“为什么?”

“同窗六年,我又不傻。”

梁颂年忽然说:“我要搬回明苑了。”

荀章愣住,一脸惊喜:“你和你哥彻底和好了?”

“不是,”梁颂年放下文件,“还要一段时间吧。”

“那你怎么——”

梁颂年一脸的无所谓,“明苑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财产,我想回就回,想把他赶出去,随时可以。”

荀章笑着点了点头。

“徐旻昨天晚上把廷华资本的向烨东推给我了,我昨晚也和他取得了联系,他对维柯的项目内容挺感兴趣,下午陪我去一趟吧。”

“好。”

“如果能拿下向烨东,我就给你们放年假,怎么样?”

荀章眼睛睁得溜圆,“多久?”

“十天,不包含双休。”

荀章“哇嗷”了一声,满脸写着期待,又问:“怎么突然给我们放假?你不是说,趁年前再接触一个新项目的吗?”

“越享那边已经够我忙的了,左右开弓,身体吃不消了,而且……”梁颂年顿了顿,“我想好好休息一阵子,说不定,还有别的地方要我忙的。”

荀章自然听不懂。

但梁颂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把材料整理好,下午带着荀章和维柯公司的技术员去了一趟廷华资本。有徐旻从中牵线搭桥,沟通效率大大提高,向烨东夸他专业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又保证:“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

结束了下午的工作,梁颂年坐车回到明苑。

梁训尧派的人已经将他在馥园的房子搬得空空,连包纸巾都没剩下,全都塞进了明苑。

琼姨的东西自然也被送了过去。

梁颂年抵达明苑的时候,琼姨正在厨房里备菜,梁训尧在料理台前检查食材的新鲜度,带着手套拨了拨青口贝,说:“琼姨,这个在冰箱里放了几天?感觉颜色不太对,扔了吧,年年本来也不爱吃这个。”

话音刚落,余光扫到梁颂年倚着门框,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视线一对上,梁颂年挑了下眉梢。

梁训尧摘了一次性手套走过来。

“你今天这么早下班?”梁颂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生疑。

可话还没问完,梁训尧已经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宽大温热的手稳稳按在他的后肩,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近乎依恋的意味,微微俯身靠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耳边,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眷恋,仿佛他们分开了几十年之久。

“今天下午没安排工作,”梁训尧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缓,“一直在家里收拾卧室,把你的衣服重新挂回了我的衣柜。”

梁颂年嗤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适合当保姆?”

他歪着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梁训尧眼底。

他在等,等一句不一样的回答。

不是迂回的“年年我只是想对你好”,也不是无奈的“年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关心你”。他在等一句更直接、更“俗气”的话——

一句能明确划出权利与义务、能印证梁训尧内心深处那点隐秘欲望的话。

哪怕是“因为我想跟你睡一张床”都行。

虽然他会拒绝。

可梁训尧似乎对此毫无概念。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梁颂年脸上的变化,片刻之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偏离了轨道,眼神里掠过一丝无措。

两人就僵持在门口,无声对峙。

良久,梁颂年失了耐心,叹了口气,搡开梁训尧的肩膀往里走,经过料理台时,他对琼姨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走进了卧室。

房间确实完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两侧的床头各摆了两张他们的合照,墙上还有一面照片墙,是他们这些年去各个地方游玩时留下的照片,从热带海岛到极地冰川,从繁华都市到僻静山镇。

梁颂年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忽然能够理解梁训尧为什么对这段关系心生顾忌。

第一张照片里,他才十一岁,身量只到梁训尧胸口,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孩子。

而梁训尧已经成熟。

他一路看下去,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从少年到青年的成长轨迹,而梁训尧,除了气质越发沉静,其他地方与十数年前并无太大分别。

静止与成长的两个人合并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梁颂年站在这面墙前,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在门口给梁训尧出的难题,梁训尧似乎花了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思考出答案。

吃完饭,他下意识给梁颂年准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