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5页)

梁颂年也朝她笑了笑。

“啧。”

进电梯之后,荀章忽然抱住胳膊,斜看着梁颂年,满眼写着打量,又“啧”了一声。

“干嘛?”梁颂年懒懒掀起眼帘,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其实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耐。偏他生了双天然含情的眼眼尾一挑,睫毛轻晃,仿佛秋波流转。

“你变了。”

“哪方面?”

“说不清,但就是变了,”荀章一时找不到形容词,抬眼看见电梯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的葡萄果茶广告,忽然福至心灵:“葡萄原先是绿的,成熟之后就变成紫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梁颂年挑了下眉。

“由绿变紫的转色期。”

梁颂年没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荀章却为自己的天才比喻拍手称道,沾沾自喜,直接来了个排比:“由绿变紫,由生变熟,由酸变甜,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梁颂年玩味:“你还能感觉到我变甜了?”

“能啊,你之前每天愁眉苦脸的,我还能感觉不到变化?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梁颂年朝他勾勾手指。

荀章立即一脸八卦地凑上来,听见梁颂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精气养人呐。”

荀章思维停滞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表情瞬间变得五光十色,复杂难言,压着嗓门严词警告:“你……你你……不要污染我纯净的心灵!我……不想听你和你哥那档子事!”

梁颂年朝他轻蔑一笑,不以为然,电梯门一打开,就慢悠悠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荀章去了一趟三方机构,回公司时将近中午。

一推门,忽然和一个年轻女孩迎面相撞,他连忙说:“对不起。”

女孩笑吟吟说:“没关系!”

荀章抬头定睛一瞧,忽觉眼熟。

等女孩离开之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指着门外对梁颂年说:“那、那不是昨天维柯前台那个小姑娘吗?她怎么在这里?”

梁颂年说:“有点事想问她。”

荀章直觉这个“事”与维柯无关。

“你问,人家就答了?”

梁颂年朝办公室的角落抬了抬下巴,“让她挑了几样走。”

荀章走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香奈儿的香水、爱马仕的包、卡地亚的手表、蒂芙尼的项链、还有迪奥化妆品礼盒……就这么被梁颂年随意放在地上。

“你早说啊,”荀章痛心疾首,“你发个红包给我,我帮你去打听,包成功的。”

梁颂年轻笑:“剩下的你和外面的同事分一分吧,年底了,算我送的团建礼物。”

虽然公司创办一年了,从未有过团建。但梁颂年一向认为,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按时下班不加班、一周休三天、工资准时到账,比虚无缥缈还浪费时间的团建更重要。

荀章挑得两眼放光,连声道谢,又问:“你打听到了吗?”

梁颂年点头,“算吧。”

十分钟前——

维柯前台的小姑娘说:“叶总叫那个人方总,每次他一来,叶总就让我准备红茶。”

梁颂年问:“他来过几次?”

“有四五次。”

“你听到过什么内容吗?”

小姑娘摇头:“他们都把门关着,我又在前台,听不见。”

梁颂年又问:“那你听过什么字眼吗?”他一一列举:“比如世际、梁训尧、采购部、招标、投资、棕榈城——”

小姑娘突然开口:“棕榈城,听到过,有一次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我听叶总说了。”

“还说了什么?”

“听不清,就听见一句修复土地。”

……

梁颂年起初想联系陈助理,但年底各家公司都忙,更何况规模庞大的世际集团。

不用想也知道,陈助理现在桌子上的年度报告估计已经要堆成山了。

毫无根据、捕风捉影的事,就这么传递给陈助理,未免太增加他的工作量。

很快,他想到了唐诚。

如果棕榈城里真有一块有问题的土地,唐诚作为消防巡检,一定有所了解。

他给唐诚发消息,等了许久,唐诚都没有回。

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只能联系钱玮。

钱玮说:“诚哥他妈妈昨晚突然中风发作,住院了,诚哥现在人在医院。”

梁颂年举着手机的手忽然僵住。

.

去医院的路上,他几次想折返。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母亲。

这个词在他的认知里,意义浅淡。

和阿姨、姑姑无异,甚至不如琼姨在他的心里分量重。

他经历过三个母亲。后两个给他带来的伤害比关爱多得多,而第一个,他的亲生母亲,却是记忆最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