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疼吗?有噪音吗?”

梁训尧说:“没有。”

放好了,梁颂年也没有起身,依旧伏在梁训尧的肩头,“我以为你会抗拒我贴这么近。”

说完,垂眸对上梁训尧的目光。

一句话,一个眼神,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半年前的那一晚,空气变得滞涩。

很快,梁颂年推开梁训尧下了沙发。

梁训尧说:“陈助理有时会自作聪明,说了什么,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梁颂年转身就要走,梁训尧又叫住他,“年年,李擎那份证据,谢谢。”

梁颂年停顿片刻,说:“我在世际有股份,我只是担心我的钱。”

他熟练地口是心非,梁训尧也配合回应:“你的那一份,永远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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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事调委会给梁训尧的补充证据期限还剩最后六个小时,世际的律师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加班加点。

过了今夜,明天早上九点,槟月号案将重新开庭,能否让法院追加邱圣霆为被告人,能否将邱圣霆绳之以法,都在此一搏了。

梁颂年等着陈助理的电话,心焦气躁,又来到了半空酒吧。

遥遥看到徐行朝他招手,走过去,坐在中央的高脚椅上,“一杯曼哈顿。”

“你好些天没来了,三少,”徐行指了指梁颂年身后,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仍不远处的卡座里,“那个人倒是天天来。”

梁颂年回头看了眼,轻笑说:“别管。”

“你哥哥的人?”

梁颂年点头。

徐行的眼神立即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梁颂年接过酒杯,“我有两个哥哥,还没说哪一个,你那是什么表情?”

徐行笑着说:“还用猜吗?”

“为什么不用猜?”

“梁大少那张脸,一看就很有故事。”

梁颂年嗤笑,心想:很有故事的老处男么?

正聊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梁颂年的肩头,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道充盈鼻间,梁颂年脸上的笑容微僵,转头看到了邱圣霆。

邱圣霆朝他挑了下眉。

“怎么,不想看到我?”

脸皮撕破了,梁颂年也懒得应付他,挥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邱圣霆在他身边坐下,点了杯威士忌酸,“两个月前明明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怎么,在我身上套不着你想要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

梁颂年翻了一眼,没说话。

“颂年,我好歹为你放了一次烟花。”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突然发现一件事,”邱圣霆笑了声,凑近到梁颂年耳畔,“你和梁训尧的关系,好像和传闻说的不太一样啊。”

梁颂年心神一震。

“那天放烟花我就应该有所察觉的,他那样的人,没理由接受我的邀请,除非……是为了谁。”邱圣霆好整以暇地望向梁颂年。

梁颂年喝了口酒,“所以呢?”

“我就是好奇。”邱圣霆说着又要把手放在梁颂年的肩头,余光却扫到一个体型壮硕的黑衣男人迅速起身上前,眼神如鹰隼般凝视着他。

看他停住手,男人才放慢脚步,立在舞池边,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方向。

邱圣霆微怔,转过身子半倚在吧台边,“几个意思,喝酒还带保镖?”

“防你。”

邱圣霆朗笑两声,“真记仇。”

梁颂年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烦,正欲离开,又被邱圣霆拉住了问:“是不是梁训尧派你来接近我,为了槟月号的证据?那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啊,明天就要重新开庭了,你不想再使使美人计,临危之际再帮你哥哥一把?”

梁颂年甩开他的手,怒不可遏:“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事吗?”

“是啊。”邱圣霆厚颜无耻地笑。

梁颂年感到莫名其妙,朝徐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酒吧。站在门口给司机打电话,海热街白天空无一人,晚上人来人往,路边又不能停车,司机只好把车停在南边的停车场,接到他的电话就立即赶过来。

梁颂年独自站在路边。

晚风挟着凉意穿过不远处一棵盾柱木,将已经枯萎了大半的黄色小花吹拂落地。

不知是为了梁训尧还是因为邱圣霆,他心绪不宁,下意识想抽烟,可他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只能等待司机的到来。

偏偏今天路上的人尤其多,几个酒鬼搭着肩膀摇摇晃晃往路中央晃,还和路过的摩托车骑手吵起了架。梁颂年已经看到自己的白色保时捷出现在道路尽头,可过了好一会儿,车还没移动超过五米。

只能亲自去买了。

印象里右边有家便利店,梁颂年循着记忆转过身,还没迈出步,一件黑色外套像张网似的兜头落下,罩住他的脸,又从身后冒出两个人抓住他的手臂,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