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谁都不喜欢多事:当她是冤大头呢(第3/6页)

企业都要活不下去了,还有什么终身职业可言呢?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叹气道:“那么,这位王小姐又是怎么办的呢?”

助手摇头:“没什么好办法,好像还在等着财团说服他们的员工。”

他苦笑,“她手上起码有17亿美金的资金,还是花不出去。”

林部长接过了秘书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叹气:“政府总是没钱,而财阀永远有钱。”

俄罗斯的副总理之所以跑到韩国来商讨GKO转长期国债的事,说白了就是没钱。

但也不耽误他的未婚妻腰缠万贯。

助手跟着忍不住叹气:“要不怎么说他运气好呢?去年夏天的时候,王小姐卖了10%的电气公司股份,拿着20亿美金,不仅让买的人感恩戴德,还让莫斯科当时剑拔弩张的政商关系直接缓解了下来。”

现在呢?俄罗斯股市大跌,人家早早套现离场的,手上拿的是最让人羡慕的大把现金,顺带着再度帮了未婚夫一把,花了三个亿的美金,提升了俄罗斯油气国债的含金量。

除了羡慕运气好,实在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林部长又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微微地叹息,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也好,员工们不愿意卖,也是在证明公司的价值。”

他清楚地了解,必须得放弃一部分,才能保住最核心的那部分。

只要出售行为有助于强化韩国在全球产业链中更核心、更具优势的地位,那么这种交易就是可以被接受的,甚至是被鼓励的。

助手附和上司的话:“也是,要卖也要卖个好价钱。他们坚持的时间越长,价钱就越高。”

办公室的房门开了,秘书将茶盘端到了门口。

部门的新人正站在门口等待,好接过茶盘拿出去。

他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部长的声音,下意识地想张嘴说,也许那些大财团半导体部门的员工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网络论坛上吵翻了,大家都在说,政府会调整机构,解雇公务员,肯定也会砍大财团的部门,原本高高在上的大财团的员工,同样也得卷铺盖滚蛋。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

上司们没有问他,他何必在上司的上司面前出这个风头呢?

谁会关心网络论坛上讨论什么?上司们只会看报纸,看杂志,看电视新闻,怎么可能在意网络论坛上的闲聊?

他说这些,十之八九会被当成哗众取宠,搞不好还会引来自己顶头上司的敌视。

况且他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发现问题的人100%都会成为那个要去解决问题的人。

他已经够忙够累够烦心的了,实在不想给自己多揽活。

不仅是他,连他上司的上司林部长,他都觉得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毕竟2月份即将上任的新总统,在去年12月6号的时候,他的竞选团队就公开喊话:“如果我们当选,我们将与IMF重新谈判!”

可想而知,作为韩国与IMF协议签署人的林部长,是多招新总统的嫌弃。

哪怕新总统后来改口,在当选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清政府会支持IMF援助协议,又怎样?

接受协议,不代表不讨厌签署协议的人啊。

等到新总统就任,林部长还是不是部长,都难说。

哎,他替上司的上司操什么心啊,他应该愁自己的下一份工作在哪里才对。

看,这就是社会运转的规律。

大家都疲惫不堪,实在不想给自己找事。

所以世界就是一个个的信息茧房,彼此之间,像两个不同的星球。

哪怕在两个空间穿插的人,也懒得多事,把一个被主流社会认为无关紧要甚至低一等的世界的事情,带到另一个“高级”的世界去诉说。

办公室的门板合上,隔开了两个世界。

不过晚上吵得再热闹,对1998年的韩国人来说,也是一个小众的世界。

真正让失业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全国的,是韩国媒体对史蒂文的采访。

从韩国金融危机爆发起,让他们恐惧且厌恶的IMF却在同时成为了全民关注的焦点。

谈判是怎么谈的?谈判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这些协议又要如何执行?关系着千家万户今后的人生。

他们想闭上眼睛,堵起耳朵,都做不到,只能在痛苦中试图去知晓更多。

这一回,记者询问的问题就是——IMF会强迫韩国企业裁员吗?

史蒂文真不喜欢韩国记者的提问,这是在偷换概念,把IMF塑造成强盗,抢走了无数韩国人工作的强盗。

他毫不客气道:“IMF = I’M Fired(我被解雇了),是一种荒谬的说法。韩国的危机归咎于内部复杂的结构性失误,财阀的畸形扩张、政府的监管不力、银行业的鲁莽放贷等等因素加合在一起,造成了严重的危机。IMF是拿着钱来帮助韩国,帮助韩国人民的。我们是在雪中送炭,而不是所谓的乘人之危的国际高利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