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自捅千刀:俄国人是大写的癫啊!(第3/6页)

反正莫斯科的春天还没来,气温挺低的,他的手也挺暖和的。

所以王潇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要怎么形容1996年3月的莫斯科?春天并没有提前到来,但街头的演讲和报纸上的骂战,那可谓是如火如荼。

有意思的是,五年前,王潇到莫斯科的时候,热衷街头政治和报纸骂战的,是所谓的改革派,也就是推动苏联解体的那波人。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819事件中,站在坦克上,拿着大喇叭,号召全体俄罗斯人保卫俄罗斯的那位现任克里姆林宫主人。

现在攻守互换,积极抢占街头阵地的则变成了共产党。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

据说俄共出动了上万名积极分子,在各地深入各家各户,面对面地争取选民,不可谓不努力。

搞得尤拉等人都相当紧张。

竞选团队开碰头会的时候,他主动提议:“要不要我们也搞宣讲团,同样上门争取选民?”

久加诺夫当真狡猾,他是本次大选第一个获准登记的总统候选人,所以他成功地赶在了其他人之前开展竞选活动,把他的竞选搞得轰轰烈烈,好像下一位入主克里姆林宫的必然是他。

不行,他们必须得阻止他。

王潇看着尤拉,当真无语至极。

看样子,他的脑袋瓜子并不是被酒精毒害了。哪怕他不酗酒了,也没见他聪明起来。

她不得不敲着桌子,提醒异想天开的人:“宣讲?请问你们打算派谁上门宣讲?俄共有党员,忠实的党员!我们有谁听我们指挥?”

想什么呢!

去年的国家杜马选举为什么俄共会赢?就是因为目前俄共仍然是俄罗斯最大的政党,是最有凝聚力的政党。

其他的正道压根就是摆设,自己的党纲都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更别谈什么忠实的信徒了。

尤拉被他说得瞠目结舌:“我……我们可以找人手做这些事。”

王潇冷笑:“我们哪里来的人手?丘拜斯先生领导的团队总共加在一起才几个人?俄罗斯有多大又有多少家庭,这几个人怎么深入进去?”

她直接否定掉了尤拉接下来会说的话,“不要跟我谈什么雇人。第一,雇来的人信仰五花八门,让他们上门去宣讲,搞不好就会夹带私货,我们花了钱,结果帮人家干活。第二,雇来的人开支怎么算?要跟俄共打擂台,起码也要上万个人吧。这么多人路费、住宿费、餐饮费就是一笔大数字,还有他们的工钱,谁来掏?”

王潇摇头,摆明态度不当冤大头,“有这笔钱的话,我们可以给工人多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尤拉尴尬得已经恨不得地遁了。

偏偏围桌而坐的人群中,还有个人疑惑道:“俄共是怎么筹到这么多资金的?他们不是竞选经费有限吗?”

尤拉真想上前捂住对方的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钟,王潇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党组织,交通和住宿费开支可以大大压缩。最重要的是——”

她看了眼对方,“共产党员是可以为了信仰义务劳动,不要一个卢布的。”

发问的人尴尬地嘟囔着:“哦,这样啊。”

丘拜斯及时打断了这场对话。

因为在场的竞选团队成员基本上都是他招揽来的,他们几乎都是金融大鳄们的最顶级的手下。

比如说卢日科夫的得力助手,雀山俱乐部的组织者沙赫诺夫斯基;首席商业民意调查专家亚历山大·奥斯隆,以及第一频道的叶夫斯塔菲耶夫等等。

他们都是出了名的能干。

丘拜斯强调:“我们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张选票。如果上门拉票有效果的话,我们也得进行。至于开销方面,总归有办法的。”

王潇都想翻白眼了。

她知道这位前任第一副总理的办法是什么,发行国库券。

银行家们低价从政府手上拿到国库券,然后再高价卖给俄罗斯公民。

连全力支持总统上台这件事,新贵们都心照不宣,拒绝自己掏出真金白银。

她当然没高尚到坚持要遵守游戏规则,毕竟莫斯科的规则就是没规则,她的钱也同样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只是觉得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不该花的钱,没必要花,省得白花了钱,还搞砸了事。

“没必要。”王潇再一次强调,“我们没必要跟风,相反的,我们还能趁机搅局。”

她伸手点着报纸,这是他们竞选团队的工作成果,让俄共的保守派和改革派在报纸上吵架。

“光报纸上吵架怎么够?俄共党员既然深入到家家户户去宣传,是不是应该面对面的表态,他们到底站哪一边?这上万名入户宣传的党员,不会观点完全一致的。但凡他们的观点有分歧,那么就可以拿出来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