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能什么都想要:先补一亿的税款再说(第3/4页)

尤拉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否认:“这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拍卖还有什么意义呢?政府预算所需要的现金,又从何而来?

王潇无语至极,什么不可能?俄罗斯的金融早就混乱到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伊万诺夫在旁边冒出一句:“不这么操作的话,你们又要如何保证赢得拍卖的人,会是总统的坚定支持者呢?”

经济优先还是政治优先,永远只能先考虑一样。

王潇提醒已经开始混乱的尤拉:“你们必须得马上分出主次,搞清楚究竟以什么目的为主。什么都想要的话,很有可能会什么都得不到。”

商人和政客的利益永远不一致。

克里姆林宫和内阁精心挑选出来的银行家们,也不可能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去。

说到底,总统和政府的利益都不一样,还能要求什么团结一致呢?

尤拉眉头紧锁,甚至没有跟着王潇他们回别墅庆祝一番,便中途匆匆离开。

他一直都知道股权换贷款的方案过于简陋,可是没想到中间还有那么大的漏洞。

他们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公平竞争原则,以最快的速度出卖国家家产,目的就是为了筹钱,维持政府正常运转。

如果连这个钱都筹不到的话,那他们折腾了半天,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潇得亏不会读心术,否则肯定能白眼翻上天。

嘿哟!你们竟然还怕闹笑话?你们不一直都是滑稽的存在吗?

从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拍卖开始,新一轮的私有化又逐渐走向高·潮。

王萧何伊万诺夫自然不会满足于仅仅拿下西石油,都上场了,有机会伸手,为什么不伸呢?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骚操作。

先是有石油公司的管理层在媒体上公然警告外来者,不要轻易参与他们企业的拍卖,否则可能会遭遇无法预测的后果,比如说生产设施突然遭到破坏,工人发生大罢工等等。

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发达的欧美资本主义国家,足够让管理层被起诉。

但这是俄罗斯呀。

1995年的俄罗斯,没有人讲法律,大家只能捏着鼻子,承认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一些原本有意向的银行,被吓得直接放弃了。

剩下比较顽强不想错失良机的人,比如说五洲集团,接下来的遭遇,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拍卖当天,拍卖当天,拍卖地唯一的机场突然间宣布,因为天气原因,关闭机场。

如此一来,所有准备从莫斯科出发的,参与拍卖的公司集体疯了。

要知道这是1995年啊,他们不坐飞机过去参加拍卖,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过去?

而且现在改坐火车的话,来不及了,完全来不及。火车要开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会儿,大家也顾不上内斗了,赶紧联合起来,要求丘拜斯立刻延后拍卖日期,起码得等到他们赶到苏尔古特市再说。

然而这一回,丘拜斯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理由是,所谓的天气原因的不可抗力,根本不存在。

他们如果足够重视这件事,就应该事先留下充裕的时间做准备,而不是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了,才匆匆忙忙地出发。

众人都想诅咒老天爷了。开什么玩笑啊?你说的轻松。

谁特么不知道苏尔古特市的黑·手党有多厉害。

他们要提前一天过去,是不是得住酒店?那谁知道当地的酒店是不是黑店?说不定拍卖当天能够出场的,只剩下他们的尸体了。

丘拜斯仍然拒绝,认为这些都是借口,没有意义。

王潇当机立断,抬脚走人:“不要再跟丘拜斯扯皮了,我们之前要求不要延后拍卖时间,现在人家可以用同样的话堵我们。”

那应该怎么办呢?

“坐直升飞机。”王潇当机立断,“请求普诺宁的帮助,动用内务部或者税警的军警用直升飞机,送我们过去。我们掏钱,租飞机,租他们的保护。”

五洲集团本身是有飞机的,但民用飞机的价值,怎么比得上军警用?

当地的石油商都已经能够直接关闭机场了,可见势力之庞大。

他们贸贸然一头扎进去的话,搞不好真的要留在苏尔古特市的暴风雪中了。

普诺宁接了电话,立刻安排好了一切,又亲自领着他们上飞机。

搞得王潇都难得不好意思了,客气客气了一句:“先生,实在太麻烦您了,您要忙的话,请自便吧。”

普诺宁一屁股坐在飞机座椅上,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们忙呢?我向来都是给你们当保镖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伊万诺夫也满脸堆笑:“我亲爱的弗拉米基尔,你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总是在保护我们,是我们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