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从现在开始布局:一张白纸更好描绘蓝图。(第3/5页)

蔡司成立于1846年,比第一次鸦·片战争晚了四年而已,是典型的百年老牌企业,见证的无数历史。

二战时期,蔡司是给德军做望远镜、测距仪、瞄准镜和航空摄像机的。

有没有感觉有点眼熟?望远镜。

1990年,王潇第一次和伊万诺夫做生意时,还是以货易货贸易。除了军大衣之外,伊万诺夫提供给她的商品的大头,就是望远镜。

华夏人都知道,老毛子的军事望远镜特别好。

那么这个基础从何而来?恰好跟蔡司有点关系。

二战德国输了,蔡司所在的地区耶拿,属于民·主德国,按照《雅塔尔协定》,是划分给苏联的。

但美国人不讲武德,先过去抢了,派了600辆卡车,准备把整个蔡司搬去归美国管的联邦德国。

苏联人也反应迅速,直接大部队压进。

最后美国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带走了蔡司最核心的一百多人,在联邦德国建了个新蔡司。

剩下的设备,苏联人直接带走了。

鉴于当时苏联的工业基础,王潇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后来苏联起码在军事望远镜上面突飞猛进,应该与蔡司有着不小的关系。

有意思的是,民·主德国的耶拿人在旧址上,又重建了老蔡司。

然后历史进入到九零年代,柏林墙倒了,东西德合并了,新蔡司捏着鼻子兼并了老蔡司。

为什么要这么勉强?因为巴统的限制名单里,同样有东德,老蔡司的技术已经落后于新蔡司。

更要命的是,老蔡司是东德最大的国有企业,巅峰时期有70000人,而新蔡司只有15000人。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前者吞并后者吗?

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除了技术的先进与落后问题之外,更重要的是老蔡司已经处于破产边缘,发不出职工工资了。

伸手要钱的人没有话语权,不仅要乖乖等着被兼并,还要接受大幅度的裁员。

最后能留下来的老蔡司员工,只有20000人。

那被淘汰的几万人怎么办呢?流向社会呗。

当初王潇一口回绝北京的技工去德国干技术活,就是这个原因。人家国家自己内部一大堆工程师和技工都没办法消化呢。

现在她娓娓道来这段历史,听得黄副市长眼睛比外面的朝阳还要亮:“这些都是人才啊,我们可以招揽的。招过来以后,现在做不了长刀,可以做菜刀嘛。铁匠铺还是那个铁匠铺,打菜刀也可以提高手艺,等以后打长刀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他忍不住搓手,“除了光学之外,东德的机床也不错。”

王潇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把所有的工序设备都拆解开来,一个个看,把它们和整个工业体系的升级,结合在一起去做。”

她用力地挥了下手,斩钉截铁,“不要运动式,不要孤立地突破,那样只会劳民伤财。”

别看大家现在天天把拒绝运动式挂在嘴边,但事实上,一直到她穿越前,这种运动式突破仍然体现在方方面面。

领导的关注是柄双刃剑,会有无数人想要讨领导欢心,甚至到了完全不顾客观规律的地步。

就说足球吧,又是搞归化,又是在一段时间内要求招聘的小学体育教师必须得会足球,结果怎么样呢?

国足是一年不如一年,成功地活成了平衡国运的存在。

现在半导体行业也一样。

放弃幻想,一步步把基础打牢了,才可能取得真正的突破。

忽然,“噗嗤”一声,郑老的研究生喷了,咳得死去活来,结结巴巴地道:“盐……把盐当成糖了。”

旁边人赶紧给他递纸巾。

郑老则摇头叹气:“上海人喝咸豆浆,你个傻小子,以为上海跟武汉一个样子啊。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人家觉得好的东西,放在你这儿,可未必合适。”

王潇笑着招呼服务员:“麻烦你,帮忙来一杯原味豆浆,暂时什么东西都别加。”

服务员赶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忘了提醒你们了。我以为南方人都喝咸豆浆的。”

研究生摆摆手,咳得脸通红,还主动找自己的责任:“是我没问清楚。”

刚磨的豆浆,哪怕不加任何调料,浓郁的豆香也诱人。

桌子收拾干净了,小风波也过去了。

王潇深吸了一口气,野心勃勃:“没有现成的技术能用也没关系,只要底层技术拆解得够细,就能派上用场。别的不说,人家失败的经验,也是宝贵的财富啊。起码可以提醒我们不要重蹈覆辙。”

郑教授已经看完了整个大纲,随口做分析:“苏联工程师在军工项目中积累的系统集成经验,比方说误差补偿算法、多轴同步控制这些,可以转化为光刻机运动控制软件的底层架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