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冬天的秘密:那就埋藏在冬天吧(第4/5页)

主打一个反正都这样了,不蹭热度白不蹭。

人声鼎沸中,讨论文化·部长自杀的人倒变少了。反正罗马尼亚不缺人当官,死了一个,再来一个就好。

“不过我听说啊——”阮小妹跟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忍不住了八卦了一回,“那个部长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他认为只有聪明漂亮的小孩才配在罗马尼亚生活,他判定为残次品的,都不配活着,只配被卖到国外去换钱。这样,罗马尼亚才能发展好。”

王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不怎么关心别人的苦难。

她甚至还走了会儿神,想到了以后罗马尼亚族人也不愿意生小孩,罗马尼亚人口增长最快的是茨冈人(吉普赛人),估计那位部长先生知道了,会崩溃吧。

阮小妹听话筒里,老板似乎不怎么感冒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说工作的事。

“我们跟少年宫合作,找了老师,专门教像安娜一样的小孩做甜点做手工,等到培训结束,考核合格以后,就到店里来上班。到时候做成一个示范基地,估计生意不会差。嗯,布加勒斯特政府表示可以免税。估计安娜以后也能养活自己了。”

这个倒霉的姑娘,阮小妹是真同情她了。

敢想吗?她从福利院被救出去之后,并没有从此天下太平。

不是她姐劳拉又把她给送去福利院了,而是她莫名其妙在上学路上失踪了。

因为安娜自己会坐公交车,所以从中学起,她都是一直自己独立去上学的。

同学没见到她人,以为她冻到了生病了,在家休息,没太在意。

一直到劳拉下班回家,没见到妹妹,才发现出事了。

然后就是满世界地找人,但怎么还可能找得到呢?

那个时候,安娜都已经离开罗马尼亚了。

没错,你说巧不巧,普诺宁少将在火车卧铺的床底下发现的那位被迷晕的少女,就是安娜。

大约是因为她在福利院已经做过体检配好型了,所以,即便有记者关注她们姐妹,那些人仍然敢胆大妄为地掳走安娜。

如果不是普诺宁刚好上了那节车厢,察觉到不对劲,救了这个倒霉的姑娘。

也许现在,她正躺在公海某条幽灵船上,充当供体。

毕竟,总有人不相信“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总认为自己有资格偷别人的命。

阮小妹忍不住想叹气:“劳拉一晚上老了10岁,一直打自己的耳光,后悔得不得了。”

王潇没啥感觉,她这人不太容易跟别人共情。

再说,劳拉痛苦,真正的原因在于,她清楚地明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曾经真的想丢下妹妹不管的。

不要说什么她不知道福利院的危险,罗马尼亚的福利院情况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

她一个30岁的人要是再坚持说她以为福利院很好,那未免太虚伪了。

只能说,既然都活这么大了,她也该学会自洽了。

人最爱自己,有什么错呢?

只有想明白这一点,她才能真正走出来,不再自苦。

阮小妹虽然也没生小孩,但显然比老板爱心更充沛。她颇为担心:“就怕那些人还会过来抓安娜。”

王潇可算安慰了句下属:“那倒不用太担心,会有人盯着她的。”

她们都能想到安娜已经成为目标供体,普诺宁要是想不到的话,他也别在莫斯科的政坛混了。

说不定现在安娜身边的安保力量,比她这个大老板还强大。

但王潇不想详谈这件事,直接跳过了话题:“债券的事情怎么样了?”

阮小妹暗暗在心里给自己上了弦,昏头了,分不清主次。

她赶紧汇报:“这边通过布加勒斯特证券交易所场外交易系统挂牌,来规避《外资证券法》监管。”

王潇赞同:“销售的事情,你多费点心。”

真没办法,她手上能用的金融人才,尤其是国际金融人才实在太少,或者干脆约等于没有。那只能她这个老板自己上手搞了。

为了发行这8000万美金的债券,她还特地成立了离岸公司,又在国内以“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名义向外汇管理局申报,然后利用现在《结售汇制度》的漏洞,将资金记为“设备采购预付款”。

真是应了那句话,野蛮生长的年代,什么都不能细查,否则你会发现就跟三角债一样,根本清不下去。

她挂了布加勒斯特的国际长途,北京的电话又接进来了。

杨桃的声音难掩兴奋:“老板,200亩地,又有四家迁出去的工厂,想把旧厂房给我们。要求和丝带厂一样的标准!”

啧,终于来了啊。

那她可得赶紧去北京好好谈,看怎么才能把楼高争取到最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