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她的石油啊(第3/5页)

“所以,请贵行安安心心地等待大笔利息吧。我可以跟你打个赌,如果卢布稳定住了汇率,那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多付利息。如果卢布下跌了,那么请你减少我们的利息。”

这种话,她敢说,银行经理不敢接啊。

银行经理又不是他开的,他接个鬼。

况且Miss王的话已经让他动摇了。

是啊,卢布跌到今天,不正是因为反对派的阻挠,使得经济改革一直不顺畅的结果吗?

现在议长和副总统都下大牢了,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人能再阻止总统,那他承诺的经济改革计划总该起效了吧。

如果再不起效的话,总统准备剁掉自己的哪只手呢?

毕竟,当初他竞选总统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如果俄罗斯经济在两年内上不去,可以斩掉他的一只手。

电话挂断了。

伊万诺夫的快乐却并没有回头。

上帝啊,他一直坚信他和王对卢布的判断是对的。

然而疯子永远能够杀死一切理智的判断。

谁能想到总统敢直接炮打白宫呢?819的时候,红军都拒绝对平民开火。

现在红军死了,他们却能坦然地动用飞机大炮了。

上帝,军队成了什么?只要有好处,谁都可以开枪,多么可怕。

哈,真是个好消息,铁血手腕果然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做空卢布的人一时半会儿都不敢动弹了。

卢布竟然该死地稳住了,并且很有可能持续下去。

起码,在12月12日大选之前,卢布都不会暴跌。

谁敢在枪炮的威胁下轻举妄动啊,谁让总统丢脸,总统会真让他们丢命的。

大冬天的,伊万诺夫感觉心头烧着团火,莫名烦躁。

因为时局的变化意味着,他们又要重新对今后的经济走势做出下一步判断。

真的太耗费脑细胞了。

王潇比他淡定些,穿越总不能白穿越,大趋势她还是知道的,能稳住。

她抓起了桌上的报纸翻看,因为左派媒体被取缔了,现在报纸当真一边倒。

左边的这份在强调,设备、工具、原料以及流动资金都是资本,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实物,能有什么血淋淋的本质?资本和劳动一样,都是生产要素而已,二者皆不可或缺,离开谁,都没办法创造财富。

呃,这是在批驳《资本论》中最著名的观点:资本从诞生的那一天起,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右边的报纸在呼吁:繁荣的市场需要能够承担投资风险、富有商业才华和创新精神的投资人。

嗯,这是在呼唤她这样的人才。

可见她是被莫斯科市场需要的存在。

伊万诺夫跑到外面去找冰淇淋吃,结果被管家太太骂了。

管家太太自从接受过陈大夫的针灸之后,变成了华夏传统医学粉。

她坚信,大冬天的,如果心火旺盛,那么需要的绝对不是冰淇淋,而是一碗炖得烂乎乎的银耳雪梨枸杞汤。

伊万诺夫觉得太淡了,想往里面加糖都被拒绝了。

因为房东太太认为糖会破坏汤的功效。

可怜的伊万诺夫委屈兮兮地端着银耳汤回屋跟王潇抱怨,后者头都不抬,继续看报纸:“你加点蜂蜜好了,可以加蜂蜜的,蜂蜜也是一味药材。”

伊万诺夫立刻毫不犹豫地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去,啊哈,这样的梨汤才好喝。

助理在旁边,默默地眼观鼻鼻观心,只要老板不要上秤的时候咆哮就行。

伊万诺夫美滋滋地喝着银耳雪梨枸杞汤,感觉心情好多了。

他好奇地凑到王潇身旁,跟着一块儿看报纸,然后没什么嫌弃地撇嘴:“又是这一套。”

现在的主流是批判《资本论》,重点强调资本和劳动的对立概念,只是逻辑意义上的。

德国自黑格尔传承下来的哲学,将资本和劳动这两个经济学概念赋予了人类的情感,并加以善恶对立,是件极为愚蠢的事。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资本,就好像可怕的不可能是土地和山林、湖泊一样;可怕的,永远是失控的权力。

这也是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最可怕的地方。

资本不会把人变成奴隶,但是失控的权力可以。

搞得伊万诺夫感觉自己的嗓子被蜂蜜糊住了一样难受,他要骂shit吧,好像人家写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失控的权力,啊哈,他都怀疑文章的作者在影射他们的总统阁下了。

伊万诺夫干掉了碗里的银耳雪梨汤,嘀咕了句:“呵,可真有趣。王,我们得看看明年的形势。”

所有的商人都是在吃时代红利,谁都不可能逆势而为。

“会更糟糕。”王潇叹了口气,“因为总统已经干趴下议会,明年的经济改革再失败,他都找不到替罪羊了。但遗憾的是,就他目前推行的经济改革政策,跟既往相比,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半年时间,12月12号选举结束后,人民对他的信任估计只能持续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还不能好转,那么经济很可能会进一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