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们垄断了整个莫斯科的市场:好个屁!(第4/5页)
原来是刚到莫斯科的华商,不明所以,换了旧卢布,还打了车,准备先去饭店搓一顿。
结果下车他付账的时候,麻烦来了。司机当然不肯收旧卢布,偏偏双方语言又不通。
好在莫斯科的华商不少,司机看他长相和说话的特点,判断他是华夏人,直接把他拖到华夏商业街来了。
这已经成了莫斯科默认的惯例,但凡是关于华夏人的纠纷,尤其是语言不通的纠纷,那就先送到华夏商业街。
他们总有人出面解决问题的。
现在,果不其然,店长已经按照公司的内部规定,先帮倒霉的华商把出租车费给垫了。
华商一肚子委屈,嘴里抱怨不休:“老毛子太坏了,故意坑人呢。我看他们就是存心上火车骗我们的,欺负我们不晓得旧卢布已经不能用了。老毛子坏的流水,这什么狗屁倒灶的国家。”
眼看着他越说越厉害,店长赶紧拦住他:“好了好了,这种事哪个国家都有。你放在国内,当初取消布票,今年取消粮票,不还有人欺负农村人消息闭塞,不晓得这事,拿着不能用的布票粮票去骗钱嘛。”
这也是店里的员工守则上白纸黑字的规定。
在人家国家挣钱,就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人家老毛子能批评自己的国家和政府,你一个外人要多说好话,可以骂贪官,骂他们辜负了老毛子的百姓,但绝对不能张嘴就是人家国家不好。
因为人类感情是相通的。
黄蓉可以骂黄老邪,但绝对不允许别人说黄老邪的不是。
楼下的小风波很快回归风平浪静。
店长询问了华商的情况,打了几个电话,给他在批货楼找了个床位。不管后面他的生意能不能做好,起码他马上有地方落脚了。
而不远处的红场,风波却愈演愈烈,人群越聚越多,即便天色愈发昏暗,通过高倍军事望远镜,王潇依然能看清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
伊万诺夫突然间骂了一句:“该死的!他们为什么不冲进去?”
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已经被政府洗劫了所有财产的俄国人,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冲垮这该死的政府?像巴黎公社一样!
俄罗斯明明继承了苏联最大的遗产啊。
伊万诺夫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始终没提为啥他不冲出去炸了这该死的乌龟王八蛋的政府。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英雄,但又有多少人能豁出去当这个英雄呢?
王潇审视地看着伊万诺夫,最后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被看的人莫名其妙:“王,怎么了?”
王潇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无遗憾:“我刚才想,把你送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
伊万诺夫吓了一跳,瞬间化身《西游记》里的小妖奔波霸,跟被boss九头虫要求去除掉唐僧师徒时的表情一样:“我?”
王潇的叹气声更大了:“所以我放弃了啊。你不够无耻,你有底线,你还留着人性,所以你不适合从政。”
伊万诺夫瞬间无语了,这到底是在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他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所以他才愈发不理解已经被盘剥的饭都吃不上穷人们,为什么不揭竿而起?就像华夏历史书上说的那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潇直接打消了他的幻想:“放心,华夏农民起义第一件事都是杀大户抢粮。”
她下巴示意红场的方向,“咱们离得那么近,人家要造反,第一个过来把咱们两条街给抢了。”
那算了。
伊万诺夫立马消停,还要强调:“冤有头债有主,是政府害的他们这么惨的。他们应该去找政府的麻烦,而不是我们这样的商人。没有我们,莫斯科最基本的物资供应都无法维持。”
助理送了鸡汤面上来,熬汤的老母鸡是标准的走地鸡,里面的青菜是刚摘下来的,烫得青翠又水灵灵。
王潇就着鸡汤吃面条,犹豫了会儿,才开口:“老百姓就是苏联留给俄罗斯最大的遗产啊。社会主义国家成长起来的人民,有个共同特点,就是不管嘴上怎么骂政府,关键时刻仍然对政府充满了信任,觉得政府不会不管的。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喝了口鸡汤,微微叹了口气,“人民没有对不起政府,一直都是政府辜负了人民。”
伊万诺夫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好在他没自虐,故意拒绝吃饭,他还是干掉了他那份鸡汤面。
到了天黑透后,那么忙着度假的总统终于舍得在莫斯科露脸了,他宣布了政府的新决定——延长卢布兑换期。
所有俄罗斯人都可以继续去银行兑换新卢布,这个时间延长到八月底;而且兑换额度增长到10万卢布。面值1万的旧卢布兑换不限额,面值10以下的旧卢布继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