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拖人下水:一定要听一次演唱会。(第3/5页)
工会是干嘛的?别看岗位职责写了些啥。事实上,它在单位,普遍充当一个居委会的身份。
现在人家闹上门来讨债,厂里的其他部门能撤,唯独她这个工会是坚决不能走的。
“那妈你小心啊,他们自己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你跟我爸可千万别往上冲。”
说实在,对于这些长城债券的受害者,她同情吗?同情啊,但当真同情有限了。
别的地方不好说,就大厂这块吧,厂领导都出面三令五申,告诫职工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你能说啥呢。
就好比国家早就宣传告诫不要相信什么缅北的暴富神话,可依然断不了主动穿越国境线跑过去都人的心。
用给他们做防电诈的警察叔叔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知道咋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特聪明特能干,能噶别人的腰子。却忘了,他们才是现成的腰子。
这种人,国家救回来了,他们反而恨国家断了他们的发财美梦。
“我有数。”陈雁秋推女儿走,“赶紧回家去吧。”
王潇到底不放心,留了大部分保镖下来,关键时候好歹挡一挡,跟伊万诺夫一道走了。
她到家等到天都黑透了,才等到她爹妈满脸疲惫地进家门。
她立刻伸长脖子,好奇地询问:“怎么样啊?”
陈雁秋快累死了,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样,哄呗劝呗。真是的,一个个就没省心。”
以前她不当干部的时候,她做厂医,已经自认为见识了人世沧桑。
结果等她当上干部了,她才深刻地感受到,原来她跟这么多奇葩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王潇叫她妈的说法给逗乐了,咯咯笑道:“别管他们了,拦不住的。咱们该做的,能做的,全做了。”
“啊,不拦着怎么行啊。到时候钱被骗光了,厂里还能不管他们死活?”
哎,这说法,她穿书前也听警察叔叔说过。
哪怕知道后面自发前往缅北的人居心不良,可国家得把他们捞回来。因为他们继续在那边待一天,就会增加更多的受害者(其中不乏信息闭塞,以及单纯亲友的真受害者)。
而且到时候这些残病交加跑回国内,政府真的能撒手不管吗?
所以,捏着鼻子也得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当真叫人头大。
王铁军也脸色铁青:“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要是发不出来工资,一个个的,我看他们还有没有钱烧。”
王潇摸摸鼻子,没掺合夫妻俩的叨叨,端着牛奶回房去了。
她靠着床头琢磨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喂,吴浩宇,你们家有没有反贪局,哦,纪委方面的关系,级别得够高。”
电话那头的人停滞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说话:“干什么?”
“我要举报,我不想我的举报信前脚交出去,后脚就出现在被举报人的桌子上。”
这事儿,她当然可以找曹副书记帮忙,但没必要。邓斌也不在曹副书记管辖范围内。
她简单说了新兴公司的骚操作,着重强调一点:“这家无锡的公司,一天到晚各种按时他们是卖军火,所以才能给出这么高的利息。这种鬼话糊弄三岁小孩呢,俄罗斯、乌克兰一摊子的国家,军火多的连军火库都装不下,只能露天摆在外面。三文不值两文,当废铜烂铁往外面卖呢。现在真需要军火,难道不会去那边买吗?
他们这样信口雌黄,严重影响了我们国家形象。
我们在搞改革开放,我已经不搞革命输出了。
结果按照她的说法,我们还在偷偷摸摸地卖军火,那到底是在玩什么鬼?”
王潇煞有介事地强调,“已经有客户问到我面前了,十分担忧我们会不会重新回到大革命状态。他们担心在这边投资,后面会被没收财产。”
吴浩宇一直听着,突然间冒了一句:“你就是想举报它(也许是她?)?”
“哎。”王潇认真道,“这个新兴公司的集资规模丝毫不逊色于长城公司。但是因为它集资对象情况相对特殊,存钱也是存在农村信用社,不是大规模从国家银行取钱,所以很难引起银行的警觉。”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大学教授在课堂上分析,为什么新兴公司能从80年代末开始集资,一直做到1994年才叫给端了;而长城公司找了一堆大佬背书,发行的所谓债券却从头到尾没活过一年。
关键点其实不是在于沈太福过于高调,其实邓斌更高调。
而是长城债券的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从银行取存款去购买债券的。
想想看背景,1992年南方讲话之后,银行开始放水,哦不,是放松贷款限制。
为了挣钱,银行不仅指望贷款收到的利息,自己也对外投资。比如说海南房地产的炒家,不乏各家银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