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是在跳水吗?:权贵对人民的收割往往更残酷(第5/7页)

他们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呢?

嗐,这得从莫斯科郊区的农场的经营说起。

之前王潇不是在农场差点被绑架了吗。虽然她很快下达了封口令,但要指望农民们守口如瓶,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风言风语还是传了出去,甚至有人特地跑到商业街来找人打听事情经过。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做好了思想准备,这段时间农场的采摘乐生意会大幅度下降。

结果第一个周末,农场的接待客流量的确下降了约10%,可接下来还没到周末,也没举行新的采摘活动呢,农场居然迎来了大波客人。

更神奇的是,这些客人除了莫斯科市区的居民之外,还有来自莫斯科州其他城市的人。

一开始,农场方面并没有太当回事,大家下意识地认为,莫斯科的八月份比七月份更凉快,所以愿意出来溜达的人更多了。

但是等到周末时,农场甚至迎来了从圣彼得堡也就是以前的列宁格勒远道而来的客人时,大家当真懵逼了。

圣彼得堡也是大城市啊,它的地位有点像华夏的上海,在俄罗斯属于洋气的存在。

这个城市的老百姓,有必要跨越四五百公里,千里迢迢跑到莫斯科的郊区农场吗?圣彼得堡的郊区难道没有农场?

农场新选出来的负责人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赶紧打电话汇报老板。

作为坐产招婿的农家女,她能当上这个负责人,纯粹是因为她俄语最好。

她通过天天跑去跟俄罗斯农家老妈妈连比带划地聊天,晚上人家打牌的时候她跟着电视学俄语等手段,成功地在短短的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实现了俄语的听说读写。

但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她这个农场负责人在村里的认可度并不怎么高。

这也导致了她做事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王潇好奇:“你有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跑这么远?”

负责人苦笑:“问了,说是因为我们的东西好,黄瓜是黄瓜的味道,西红柿是西红柿的味道。”

可这话谁信啊,一口气买了一大麻袋的菜,他们家得有多少人,才能吃完啊。

王潇安慰她:“你别着急,先该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我想办法打听打听。”

回头她便打电话给《真理报》的记者,问人家打听,毕竟圣彼得堡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间有这么多人跑到他们农场来买东西了。

难道那边发生了严重的农业灾害之类的?

要真这样的话,自己这边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眼看着就是秋天丰收的季节,临门一脚垮了的话,当真哭都没地方哭去。

记者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圈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圣彼得堡的农民造反了。

8月5日,全国农民团结日活动当天,农民用重型轮式拖拉机和载重汽车封锁了市政府和城市交通干线,要求政府提高对农产品的补贴,偿还国家在1990年到1991年对农庄农场的欠债。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威胁说要停售农畜产品三天到一个月的时间。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

现在可是夏天啊,农产品非常容易腐烂的夏天,城里人基本上不可能囤积大量的新鲜蔬菜和其他畜牧产品。

农民一造反,大家的生活立刻够呛。

有脑袋瓜子转得快的人,想起来报纸曾经报道过莫斯科郊区有个集体农庄,一直对外以相当便宜的价格销售新鲜的蔬菜。

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行动了,跑到莫斯科来囤货。

其中,以土豆、冬瓜和茄子、甜椒、黄瓜、西红柿之类可以贮存三五天的蔬菜最受欢迎。

他们不肯对农场负责人说实话,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万一莫斯科的农民也闻风而动,有样学样,跟着上街游行示威,拒售农畜产品,那城镇居民吃什么喝什么呀。

记者朝王潇叹气,表示也难怪农民受不了,要上街游行示威了。

实在是政府做的太过分。

比如说,今年年年初,联邦政府决定拨出65亿卢布预算资金,来支持农户经济。

按照当时全国七万农户来计算的,一个农夫可以分到九万多卢布。

哪怕现在卢布贬值厉害,九万多卢布的购买力只相当于年初的六万,那也行啊。

但实际上,即便是莫斯科郊区,每个农场主到手的援助也只有七千多卢布。

首都尚且如此,何况其他地区呢,只会更糟糕。

更要命的是,由于休克疗法,导致农用工业品的价格猛涨,农产品和工业产品的剪刀差急剧扩大,使得农民难以维持生产。

俄罗斯的农业属于大规模机械生产,高度依靠各种农机产品,正如耕种机、联合收割机之类的。

但是从去年到现在,农产品的采购价格平均上涨了九倍,可农用工业品的价格却涨了16到19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