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先把航线拿下来:总得提前布局(第4/8页)
更多的死亡,是悄无声息的。
唐一成特别容易替别人尴尬,又慌不迭地强行转移话题:“哎,那你们现在就回江东吗?”
时间也太赶了吧,这才呆了多长时间。
王潇摇头:“我们要带人去莫斯科。”
唐一成真情实感地担忧着:“那谁陪卡拉耶夫教授去江东呢?”
路上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虽然现在社会治安是真不咋滴。火车碰上劫匪也不稀奇。
但刚好明天是士兵们的交接班时间,用他们领导的话来说,不能让他们在外面把心给待野了,一个月一轮换。
明天卡拉耶夫教授可以跟着士兵返回江东。不管怎样的路匪,碰上一群棒小伙子。只要不想找死,他们都会实现地退避三舍。
可兵哥们谁也不会说俄语啊,路上双方交流起来会很麻烦。
好歹人家是贵客,他们总不好轻忽人家。
这倒是个问题。
王潇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沈女士脸上。
后者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准备接受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结果王潇一开口就是:“沈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跟一位省领导见一面?她对发生在东欧和苏联的变化,非常感兴趣。我想在这方面,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王潇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说服曹副书记接见沈女士。
首先,曹副书记的确对沈女士的研究方向感兴趣。
其次,跟和商人打交道容易被人诟病不同,眼下专家在华夏不是贬义词,是真知灼见的代名词。
整个社会都很认同政府官员和学者多交流。
这种交流被认为是风雅的,是礼贤下士的,是值得被赞扬的。
曹副书记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流。
但沈女士对这场会面,并不热衷,她委婉地谢绝了王潇的好意:“我还是不打扰领导了。”
作为一位知识分子,经历过特殊年代动荡,目睹过父辈遭遇的知识分子,她最珍视的是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权力。
这太难得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只被允许发出同一个声音,或者干脆不发声。
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自由发声的权力,她近乎于敏感地警惕着,拒绝自己的研究被裹挟。
王潇笑了:“您别误会,我不是让您去为谁歌功颂德。您研究的内容发表的主体平台,依然在华夏。那么您就需要了解华夏政界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而且实话实说,能对您的研究结论感兴趣的,除了学术界之外,应该就是政界了。
老百姓对这些,估计不会多关注。”
这点是必然的。
苏联解体再震撼,那也是外人身上的一座山。
开门七件事,柴盐油米姜醋茶,才是华夏百姓更关注的人间烟火。
或者歌星影星的八卦新闻,大家更容易当成乐子看热闹。
甚至连两位保镖大哥写一本《我的kgb生涯》,引发的轰动都远胜过于她的研究。
这种学术研究的方向,本身就注定了它会曲高和寡。
王潇慢条斯理道:“但我想每一位研究者,都会希望自己的研究结果能够被更多的人关注。如果有人可以从中领悟了什么,避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更好了。
不然研究出来的东西,乏人问津,发表了出版了,也被束之高阁。那不是委屈了真知灼见吗?”
沈女士被她给逗笑了,下意识地谦虚:“只是一点粗浅的认知罢了,谈不上真知灼见。”
“比起大家坐在屋子里隔着墙闭门造车地猜想,亲身经历的你,肯定更有发言权。况且你还查了这么多一手资料。”
“好吧。”沈女士被说服了,“那就麻烦您帮忙引荐。”
王潇笑逐颜开,又给她画饼:“有领导的推荐,你的书绝对不愁卖。”
这种严肃的学术研究,最大的销售渠道就是体制内。
沈女士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其实你直接让我陪卡拉耶夫教授去江东,我也会答应的。”
完全没必要这样迂回。
王潇不假思索:“你没有这个义务呀。”
谁还没点自己的事情呢。
她半开玩笑道:“你跑这一趟,书的销量涨几倍,我也好多分稿费。”
沈女士心中暗道:商人果然是商人,什么事情到他们手上,都能转换成钱和利益的交换。
她点点头,直接跳入下一个环节:“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证件吧,等卡拉耶夫教授证件办好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王潇充分感受到了绥芬河政府的高效率。
或者更具体点儿讲,什么叫做特事特办。
唐一成找了一位市政府的领导,后者在他这边帮人买过车,唐一成给了优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