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体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必须留住航权和航空时刻表(第5/8页)
王潇和唐一成对视一眼,都没办法否认这件事。
尤其是后者,他知道苏联解体的第一反应就是部队可以裁军了,强大的地缘军事压力消失了。
伊万诺夫苦笑,喃喃自语一般:“我们真的强大吗,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强大?”
王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关于苏联解体的原因,三十年后因为俄乌战争,又被各路专家翻出来各种分析。
王潇曾经听过的一个讲座里有位教授的理论是苏联人民太实诚了,苏联的领导阶层又胆子大的不在地方。
其实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元与黄金不再挂钩。世界经济发展实际上靠的是印钞推动经济,通胀引领经济发展。
它的本质是什么呢?以老百姓为转嫁对象,通过印钞这种手段来掠夺国民财富。
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偏偏苏联人没跟上。加上轻工业不发达造成的日常生活物资相对短缺,让苏联人就自我怀疑了,觉得自家的体制有问题。
王潇也讲不清楚这理论是对还是错,她只能说,做人不能轻易否定自己。
你觉得自己拉垮的时候,说不定别人比你更拉胯。
那些天天说自己生活多美好,人生多幸福的人,搞不好仅仅是因为嫉妒你心虚,所以才拼命吹牛而已。
世界都是个草台班子呢。
唐一成打破了沉默:“那我们应该可以买不少商店了啊。”
苏联解体了,各个国家私有化都肆无忌惮了,那肯定有大量涌入市面。
这就跟水果大量上市一样,是买方挑卖方。而且各个国家之间还存在竞争,为了吸引买家,它们会自己压价。
王潇乐了,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倘若不是莫斯科急着私有化,他们也不可能花了不到百万美金就买下了红场旁边最繁华的两条商业街。
看样子,说不定她都不用等华夏房地产飞升吃红利,提前就能过上包租婆的美好生活。
哎呀,太腐败了,很不利于人奋斗啊。
对于购买大型工厂之类的就算了,经营工厂太麻烦,这些国家又没啥人口红利可言,还是别折腾了。
人永远没办法挣自己认知能力范围之外的钱。
伊万诺夫开始打电话,好把他们手上的大笔卢布转化为所需要的物资。
这个点应该是俄罗斯人吃过晚饭后的休息时间,似乎不应该谈公事。
但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事情,都不是在正常工作时间和正常工作地点决定的,不管克里姆林宫飘荡的究竟是什么旗帜。
伊万诺夫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那种极度自我怀疑的颓唐,终于一扫而空。他的语气亲切而诚恳,或陪着接电话的人唉声叹气,或跟着电话那头的人一并语带庆幸,反复强调明天会更好。
他劝说想要观望的人不要再犹豫:“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现在情况真糟糕,所有国家的人都忙着筹钱,那些狡猾的商人全都开始观望了,只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把价格压到最低。
如果不赶紧出手的话,后面的价格说不定都扛不到新年,更别说我们真正的圣诞节了。”
王潇没有继续往下听,她站起身,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看外面。
圣诞节的夜晚,天寒地冻,抬头往前看,红场上依然聚集着大量的人。
但已经有人慢慢地离开了红场,朝商业街的方向走来。
队伍的末尾不断加入新人,好像长队永远没有缩短的时候。
商店店长上楼来,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小声跟王潇汇报:“有记者希望采访。”
唐一成开口问:“什么记者,哪儿来的?”
“好多,有美国的有英国的,好几个国家呢。”
他们都是跑到红场,想拍下什么激动人心的画面,比如欢呼比如庆祝,甚至一整夜的狂欢之类的。
然而莫斯科的老百姓的反应时在太过淡漠,让他们的相机都不知所措,镜头也找不到聚焦的点。
比起红场的漠然,显然是旁边的商业街的热闹更加能够吸引人的眼球,所以记者转移了阵地,开始过来采访。
但是把相机对准顾客和店员还不够,他们希望采访商店老板。
“没空。”王潇直接回绝了。
她自认为本身就不是什么说话多谨慎的人,在这种时刻随随便便接受外国记者的采访,那是在给自己埋雷。
稍有不慎,她说过的话便会被无限放大,甚至曲解。
对一个靠个人形象吃饭的网红而言,个人私德其实没那么重要,可一旦涉及到政治立场之类的,那都是大事件,必须得慎重又慎重。
而人不犯错的最好办法就是避开,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