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IF线·夜色过浓 没有爱,也没有别的……

《港夜宜婚》·IF线·夜色过浓

BY/稚夏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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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又下雨了。怀暄哥哥, 每到下雨时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我不懂什么是爱,只知仰头望向你。

我讨厌你总是那么沉稳冷静, 却又贪恋你对我独一无二的温柔。

长大后,身边纵有万千选择, 你依旧是我心中最无可替代。

——岑姝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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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伦敦的深秋总是阴雨绵绵,Kensington是上流社会云集的富人区, 而此时湿漉漉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卧室里散发着淡淡的焚香气息,静谧无声, 唯有鸟笼壁炉中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小宜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书架, 她拉出角落空置书箱,发现多了一本从未见过的书,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

这本书被保护得很好, 封面平整、边角无折痕,跟崭新的书别无二致。

小宜有些疑惑, 目光投向靠在窗边的人, “Stella,这本书要一起带回去吗?”

年轻女人静立在雨雾朦胧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出神。

没得到回应, 小宜在心底轻叹一声, 随手捻起书页,翻开的瞬间, 一张照片悄然飘落。

小宜弯腰捡起来,在看到照片后怔了许久, 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Stella,有一张你…和梁先生的照片夹在了书里。”

这个称呼小宜都已经陌生了,她有很久没提起过这个人了。

话音刚落, 小宜注意到窗边那道纤细身形似乎微微一动。

岑姝只穿着一条墨绿色缎面长裙,外披黑色羊毛披肩,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羊毛地毯上,露出一截雪白脚踝。

小宜再次感叹,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她把照片放在桌上,抱着其余几本书悄然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 “咔哒” 声,岑姝这才缓慢地转过身来。

她站在原地,目光游移到摆着照片的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内心在翻涌着。

迟疑片刻后,她快步朝着桌子迈去,伸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在港岛梁家宅的前庭拍的,庭院里,有一棵被列入古树名木册的节果决明。

当时正值花期,遒劲的枝干上簇拥着一朵朵绮丽的粉白花团,美不胜收。

可遗憾的是,它的花期却很短,一年一次,开花大多在仲春。

照片里,她稍显僵硬地站在树下,微微抿着唇,眼睛却亮晶晶的,脸颊微红地看向镜头。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则显得从容许多。

男人脸上依旧一贯淡然温和的模样,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伸手虚虚揽住她的肩。

花朵在仲春的风里簌簌飘落,有一朵恰好就落在他的发梢上。

她还记得那时候出声提醒,男人朝她看过来,弯了弯唇角,无比自然地微微俯下身,请她帮忙拂落。

岑姝现在回想起来,这竟然是这几年来,她最接近幸福的一次。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抬手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一滴落在照片上,氤开一片朦胧的水渍。

良久,岑姝抬手抹了一下眼尾,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湿润的手背,喉间终于溢出一声这些日子压抑已久的哭声。

半个月前,她是在得知哥哥闻墨的私人飞机在仰光失事的消息后,发现自己有了失语症状的。

第二天清晨她从噩梦中醒来,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长满了水草,发不出任何声音。

事故现场那边传回的消息也寥寥无几,坠机地点在亚马逊丛林,无论是水路和陆路无法抵达。

丛林里,参天大树高可达40多米,野生动物频繁出没,近期还有强降雨,定位和救援非常困难,救援队几乎是寸步难行。

哥哥现在生死未卜,可她竟然是被瞒着,最后知道消息的那一个。

这些天,岑姝试过所有办法想要回到港岛,甚至想要只身前往那片吃人的雨林。

如果找不到哥哥,不如干脆一起死在那,好过一个人活在世界上。

可她被“看”住了,这栋哥哥给她买的别墅被爷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爷爷的秘书甚至也来了伦敦,美其名曰怕她冲动行事,但只要她出入房间,都会有佣人第一时间把她的动向告知。

从那以后,她像一件破损的乐器,彻底缄口不言,就连最基本的日常交流都被她彻底切断。

请来的顶级医疗团队诊断后得出结论,说是因为长期压抑情绪导致的免疫系统紊乱。

而此时,岑姝拿着这张照片有些无措地走来走去,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一丝光亮。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