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脖颈草莓红 禁止呼吸(第4/5页)

他被折磨到了天亮。

然后遭受到另一种折磨。

今天早晨,李良白来找杨锦钧,他就知道,贝丽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不然李良白约他出来不会来这里散步,而是去塞纳河畔,把他直接推下去。

——谁知又是来见贝丽!

还不如直接把他推到塞纳河里。

“在看拍摄,”杨锦钧说,“没想到圣诞节也要加班。”

“在国内,这很正常,”李良白习以为常,毕竟白孔雀还提供除夕家宴,见怪不怪,“看到了吗?贝丽很聪明,她找的都是华人,我们没那么看重圣诞节,这时候多拿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他欣慰:“贝丽长大了。”

那语气,简直像一个为孩子而骄傲的父亲。

杨锦钧希望他不要发现,有人在他“女儿”的脖子上留下了粗暴的吻,痕。

“是吗?”杨锦钧说,“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像黄世仁。”

李良白微笑:“Leo。”

“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李良白停了一下,“你似乎对我充满敌意。”

“……”

杨锦钧没有回答,李良白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咖啡厅内的拍摄结束了。

主导者贝丽在和摄影师聊天,陆陆续续的人散去,时机刚好,李良白扬起微笑,毫不在意身侧的杨锦钧。

李良白径直向贝丽走去。

——太辛苦了,宝贝。

这么热,怎么能忙到忘记摘围巾呢?

小可怜,脸都闷红了。

与此同时,国内。

严君林在和张净通话。

他本计划回同德,天气一冷,母亲的精神状态越发差,想回去后,将她接来,去医院精神科接受完善治疗。

同德地方小,精神病院可选范围小,他发现大多是封闭式的,并不利于病情;在这方面,沪城的医院更多一些,条件也会更好。

但临时有事,回不去,只好拜托张净,帮忙照看一天,他明天立刻回去。

张净答应了,又委婉问严君林。

“你妈妈的事情倒还好,她也不伤人,慢慢治,肯定能治好——你呢,君林?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开始考虑个人大事呢?”

严君林微笑:“不着急。”

“别不着急呀,”手机另一端,张净一听就急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两家关系不一样,她诚心诚意地说,“对你,姨就直接说了,你别介意啊。虽然说男人重要的是事业,年纪大点也没问题,但你……你情况特殊,还是该早点考虑考虑,毕竟……遗传,肯定是越早生孩子越好,对不对?”

严君林默然不语。

“丽丽从小就把你当亲哥哥,我也是把你当亲儿子,才说出今天这话,”她又宽慰,“你现在好好的,精神也好,就不一定遗传到了。说不定,你没遗传到那个基因呢,更不会遗传给你孩子。别有太大压力,阿姨就是感觉吧,你现在还年轻,机会更多,前几天还有人向我打听你——你也别为了发展事业,把自己的婚姻给耽误了,是不是这个理?”

严君林笑着说谢谢阿姨。

他结束通话,仰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严君林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稀疏的法桐叶,想,贝丽呢。

她现在在做什么?

圣诞节,因为工作不能回家,她一定也很难过。

艾蓝心站在两米远的位置,轻声叫:“老大。”

严君林转身:“怎么了?”

艾蓝心说:“沙卡来了,就在会议室。”

严君林精神一振:“我马上过去。”

沙卡是一个性情古怪的天才,曾和严君林在美国共同工作过。

创立鹿岩后,严君林主动邀请过她多次,她都婉拒了,说男友在法国,她不想异国恋。

但前不久,沙卡主动告诉严君林,她和男友分手了。

她也准备换个新城市,重新开始。

事情谈得很顺利。

今天就签下入职协议。

沙卡下了飞机直奔公司,住处没找,很多手续也需要办,严君林叫了一个助理,陪她去处理。

临走前,沙卡才注意到严君林的公司名字:“鹿岩?小鹿和岩石?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她是美国华裔,会中文,但不深刻。

严君林微笑说:“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什么?”

“来自我们名字中的两个字,”严君林坦然,“起初想叫’鹿林’,不巧,已经被注册了,只好换成’岩’,岩石的岩。”

“我认为很巧,”沙卡若有所思,低头,“我带了一份礼物。”

“嗯?”

沙卡拎起行李箱上的双肩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拉链,头也不抬。

“昨天登机前,一个朋友送我一个礼物,”沙卡说,“感觉和公司名字很配——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