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surprise! 喷在胸衣上的香水……(第4/5页)

尤其是刚才,她提出,把钱还给严君林,因为现在攒了很多。

她不需要了。

严君林没收,让她留着,等以后毕业了、经济稳固了再说。

手里有钱,会更有底气。

事实上,严君林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创业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意想不到的波折。

无论多么糟糕的局面,严君林都必须稳住心神,去说服投资者们,要让他们相信,他能解决、能成功;对下属,严君林不会喜怒无常,永远都是微笑的,不疾不徐,赏罚分明,即使他们做错事也不会宣泄情绪——他就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绝不能有半点懈怠,也不能流露出疲态。

唯独在贝丽这边,严君林很难找到角色定位。

他有时沉浸在过去的相处中,习惯性地将她当作小妹妹来照顾;有时又想起恋爱的情形,仔细呵护,捧在掌心、护在怀里。

实际上,贝丽现在只是他的表妹,不是需要人关心的青春期小女孩,也不再是渴望他陪伴的女友。

严君林思考过,上段感情的失败原因之一,也有他无法给予充足的陪伴。

偏偏事业与感情总是难以同步,一年半之前,等严君林时间充裕时,贝丽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两人的时间又都分给了事业。

聚少离多。

沪城,巴黎,各自打拼。

严君林心事重重,他不能问贝丽,为什么又想留在法国。

他承认,事情总有变化,自己的事业尚不能完全如他心意,更何况贝丽?她还年轻,未来有很多可能,有大把时间去试错,多多尝试,这也是对的。

贝丽也在想,如果她真的留在法国,严君林会做什么呢?

他会阻止吗?会劝阻吗?还是……?

他会想让她回国吗?会想和她在一起吗?

……还是说,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好表哥?

跌破的镜子,还能不能圆呢;一松开手,会不会又碎掉。

“我现在和同事相处得很好,领导也很看重我,尤其是+1,她一直很看好中国市场,”贝丽试探,“毕业后,我留下的概率很大。”

她偷偷看严君林的表情。

他没有变化:“挺好的。”

贝丽不想听他说这个。

她想听,“为什么”“不回国了吗”“你要留在法国吗”“可不可以回来”“要不要再想想”。

但严君林没说。

他在思考她说的话,理智地分析。

“我听过法兰沪城的评价,职场环境要比巴黎总部糟糕,”严君林慢慢地说,“从长远来看,你在总部积累几年工作经验,以后回国,无论是去法兰沪城,还是换公司,都有助益。”

贝丽说:“可如果我适应巴黎生活了呢?”

严君林微怔:“这两年,我一直希望你能适应——能快速适应各种文化环境,是件好事。”

贝丽猛地停下。

她转身,仰脸看严君林:“那如果,我在巴黎,交了很多的朋友,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也交了——”

——交了男朋友。

你怎么办呢?

严君林?

你会在意吗?

你会在意我吗?

不要像哥哥那样在意,我想让你像男人那样,吃醋,生气,愤怒。

可是贝丽没有说出口。

对着严君林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

严君林平静地问:“交了什么?”

光线不足分明时,他眼下的乌青和阴影快要融到一起。

那是睡眠不足的象征。

贝丽突然感觉,自己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她怎么能去咄咄逼人,怎么能去逼迫他,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严君林的生活也不只是爱情,他也有为之拼搏的事业,家人,朋友,合作伙伴,下属。

她不能因为一点私情,去强迫他,令他为难。

这和一开始睡他有什么区别,她不能着急地把哥哥变成爱人,不能贪心地希望同时享受他的兄妹情和情,欲。

她不能强行要求圣人必须有私心,不能迫使他产生欲,望。

因为他就是个很好的人。

“对不起,”贝丽一下子蔫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还年轻,应该多多体验,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将来想做什么,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举个例子,初中时写的未来职业,难道真是你现在喜欢的吗?一个人的想法,会在接触不同环境时不停变化,”严君林说,“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也在想,留美国,还是回来。”

贝丽问:“你是怎么做出的正确决定?”

“顺心而为,”他说,“人生不可能事事都如意,我不知道每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我相信,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正确。别去后悔,别回头看,做了选择,就认准,不去想假设如果,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