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崩离析 离开的决心(第4/4页)

“哦哦,”贝丽说,“你好念旧。”

“我一直都在念旧。”

“可是,沙发不是中间塌了吗?”

“嗯,更透气了,挺好。”

沉默中,严君林问:“上厕所吗?”

“……我出来透气。”

严君林打开灯,贝丽坐在他对面,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她还穿着傍晚的那套衣服,失魂落魄的,无精打采。

——和他分手时,她是不是也曾这么难过?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严君林主动说,“你想听吗?”

“嗯。”

“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绿的,然后会突然变红?”

“这是我给你讲过的,”贝丽说,“多邻国。”

“不是,”严君林摇头,指给她看,“是抱枕上的青蛙,你看,这里原本是绿色,滴上了李良白的血,变红了。”

贝丽震惊地看他:“啊!”

“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红的,然后会突然变绿?”

“长时间不学习的多邻国?”

严君林笑了:“是不是学习学焦虑了?怎么总是提到它?还是它的变脸机制给了你压力?”

贝丽说:“一般来说,连续的冷笑话总会有前后关联。”

比如最经典的那个冷笑话,第一天,小熊上厕所,顺手拿小白兔擦屁股;第二天,小熊吃完饭,又拿小棕兔擦嘴,小棕兔开口说其实我是昨天的小白兔。

“对不起,我还没掌握到冷笑话的精髓,”严君林道歉,打开手机,给她看,“是我竞争对手公司的股票,已经连续一个月飘绿。”

贝丽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果然一片惨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严君林居然在尝试编一个冷笑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记忆中,他一直是个冷静严肃、追求高效的人。

贝丽说:“你现在一定很爽。”

“还好,”严君林收起手机,“今天傍晚更爽。”

“因为打人吗?”

“因为打的人是你前男友。”

贝丽捧着水杯,看着他,眼睛和鼻子都是一片红。

“想哭就哭吧,别忍着,”严君林说,“不用强迫自己坚强,允许自己会难过,我们都是人,人就是会有喜怒哀乐,流泪不丢人,哭出来也不代表软弱。”

贝丽说:“会不会吵到你?我怕哭起来……被人听到。”

严君林指指耳朵:“我会戴耳机。”

“谢谢。”

他站起来,关上灯,回到房间,找耳机。

刚戴上,又摘下,严君林背倚着门,慢慢坐下,一门之隔的客厅里,传来贝丽的哭泣声。

侧脸,看到窗外皎白的月光。

她说不想被人听见哭泣。

严君林安静地重新戴上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