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迷纸醉 地网天罗(第3/4页)

他带贝丽去了IFC,提前联络好的SA在门口站着等,微笑迎接。贝丽很少来这种场合,局促地坐着,别人弯腰倒水,她不安,小声说谢谢。

一种负担不起消费的礼貌。

李良白拉着贝丽的手,让SA看她手腕上,那个被李诺拉画的手表。

“我想给女朋友选一块表,”李良白说,“有没有和这个很像、闪闪发光的手表?要能配得上她的。”

贝丽太佩服专业销售了。

这么奇怪的要求,她们还能笑着问是李先生画的吗?画的真好,颇有设计感。

夸完后,又捧出展示托盘,一块块精美的手表,在黑丝绒下闪耀,供贝丽挑选。

两人负责端,另一个戴着黑色手套,为贝丽试戴。

贝丽更不安了,只觉承受不起,猜测每一块的价格都高昂可怕,还是李良白微笑着指其中一块孔雀表——贝丽注视它的时间最长。

“我记得这款有个玫瑰金表身、蓝色表带的,”李良白问,“我女朋友皮肤白,更适合白色和玫瑰金色,现在店里有吗?”

店里没有,不过同城另一家店有现货,只要付钱,现在就可以送过来,预计需要四十分钟。

贝丽不想接受:“太贵了。”

“喜不喜欢?”

“喜欢,可是……”

“喜欢就没有可是,”李良白说,“喜欢最重要,你喜欢它,这就是它的最大价值。它被生产出的意义,难道是标价上的那些数字?不是,而是为了今天被你看到、戴到你手上,这才是它存在的唯一目的。”

勤俭努力的贝丽,遭受了一次消费观冲击。

“常用的东西,一定要选能陪你一辈子的,”李良白喝水,“贝贝,我希望,八十年后,还能看见它戴在你手上。”

手表很快送来,这一款是限量发行,数量极少,白贝母表盘上,Diva状的彩色宝石拼成一只优雅华贵的孔雀,玫瑰金的表壳上,镶嵌着一圈钻石,表冠上则是一颗蓝色宝石,搭配深蓝色鳄鱼表带。

李良白亲自给贝丽戴上。

“好贵重,”贝丽说,“贵重到我都抬不起手。”

他笑:“那我就能一直握着你了。”

李良白抬起她戴手表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再贵也比不上你,”李良白说,“贝贝,我第一个项目成功盈利时,就想,我赚到的第一笔钱,一定要给每个家人送礼物。爸,妈,还有姐,我都送了,就差你。”

贝丽眨眨眼:“你说的我眼睛好酸啊。”

“现在,贝丽小姐,你替我把愿望圆满了,”李良白微笑,“谢谢你,一直戴着它,好吗?”

贝丽说:“它太贵了,我不能上班时也戴。”

“小可怜,去上班才更要戴,”李良白教,“别在工作时保持低调,知道吗?人都势利,富人的没礼貌就是真性情,穷人的内向等同没礼貌。你不需要在工作中展现和善,无论什么场合,先展露能力,再表达友好,千万别反——‘亲和’和‘讨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金钱;钱是好东西,它能让你生活得更轻松,你要学着享受它。”

贝丽迷茫。

李良白不让店员包装,让贝丽直接戴在手上;上车时,贝丽发现,座椅上还有一个礼物盒,李良白示意她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绘本,存放了很久,有些陈旧。

是贝丽提过的那个,Delon的绝版画集,她人生中看过的第一本绘本,原版。

贝丽被这种巨大的示好包围了。

她在这瞬间感受到膨胀爱意,膨胀到她忍不住,想袒露心声,说出严君林的事情。

太内疚了。

这种好让贝丽想搜刮自己的所有、统统拿去回报给他。

哪怕是这个不安的秘密。

“其实,我——”

贝丽没说完,又被李良白打断。

“嘘——不用讲,贝贝,讲出来会更难过,对不对?”他的手指按在贝丽唇上,“下午不小心提到伤心事,我很抱歉。那段感情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才会这么难过——从今天开始,你把那些不开心全忘掉,把我当做你的初恋,也把我们的这段感情,当做你第一次体验到的爱情,好吗?”

贝丽看着他的脸,点点头,扑到他怀里,哽咽道歉:“对不起。”

李良白露出笑容,温和拍着她的肩膀。

“没关系,没关系,”他说,“都过去了,全忘掉吧,贝贝。”

……

他平和地将贝丽送回家,在门口露台上与她接吻,依依惜别。看着贝丽进房间后,李良白才上车,给朋友打电话。

“我这就过去,”他不笑,沉脸,“拖住人,别让他走,也别灌酒,让他清醒着,我有话要问他。”

半小时后,餐厅包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