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见面礼(第2/3页)
王天武做事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不给人抓把柄的。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王天武和那些贪污腐败的案件有直接的关联。
再加上他的功劳大,说一声开国元勋也不为过为。所以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主席都不可能轻易动他。
因为中央里面也有王天武的老战友会保他的。这些中央里面的人倒不能说全都和王天无有利益关联。有的人纯粹是看不清楚形势。有的人是老革命,也不贪污,也不腐败,自己也算是为官清廉。
但是这辈子就被所谓的战友情困住。总觉得要为朋友为战友做点什么。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主席一样,当上了国家最高权力的领导人,家里的亲戚老乡来求他,随便给家里人安排点职位,却能一口拒绝。让他们回乡去。有本领的人,自己自然会出头,也不需要他姓毛的安排。没本领的人,他姓毛的安排了,到时候都是祸事。
大多数人是看不透这一点的。
所以主席很清楚,他要做的事情和他要对抗的东西阻力真的太大了。那是一个裹挟着五千年历史文明惯性而撞下来的东西。
能顶住他一时三刻都算是神功盖世。
没有动王天武,非不敢,而是时机不对。
治大国如烹小鲜,要有耐心。
不过在广东的王天武那兴趣快没了。很简单,没钱了。
糖厂的利润实在是太好了。这些年来掌控着广东和部分广西行业出口的贸易。
这让王天武有大量的钱财去笼络人心。
他之前笼络的那批人中,现在十有六七都进去了。
就算是有些没进去的,现在也是如吓坏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如果王天武还想恢复到从前的势力,那么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也只能和从前一样:继续发钱。
毕竟他没办法和人讲理想讲信仰,他要当的是土皇帝,是封疆裂土的王侯之事。这种事情和人讲信仰有什么用。只有封官许诺加上金钱大棒挥舞才有意义。
现在资金链一断,王天武是浑身上下的不舒服。
就像是今天晚上吃饭,饭桌上没有茅台,也没有五粮液。只有一瓶广东本地产的玉冰烧。
饭桌上面也没有自己爱吃的冰糖大甲鱼,山珍炖飞龙。
只有几个素炒的青菜。一碟叉烧,一只白切鸡。就连冬菇鹅掌花胶煲都没有,只有一个猪肚汤。
王天武举着筷子坐在饭桌边上,半天都没动筷子。他脸色平静,但是却开口说:“寒酸,寒酸至极!”
倒不是说这些食物王天虎吃不下。倒也不是说他非要每顿都要山珍海味不可。
毕竟他下基层的时候。农民土炕里面烧的红薯他也吃,单位食堂里面没什么油水的煮菜也吃得下。毕竟当年打仗最困难的时候。为了充饥什么都吃过,现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之所以让他能说出寒酸两个字的,并不是因为食物真的寒酸。而是他感觉到了一种与权力不相符的对待。
就像是有些权力人士爱喝某种酒。但是这个酒的价钱并不贵,平头百姓也能喝得起。这就会让某些权力人士认为自己的权利遭受了侵犯。
那些泥腿子怎么配合自己喝同样的酒呢。
这就像是前南朝鲜伪总统李承晚一样,吃剩的东西,情愿拿去喂自己养的狗也不会给厨房的厨师和自己的下人吃。
因为他们不配。
所以那些权力人是会把自己爱喝的酒主动的把价格炒起来。
他们要筛选掉那一些在他们看来不配和自己同桌共饮的人。
即便他们不是主动涨价,但是也很乐意看见酒厂这么做。
这就是权力的唯一性。
就像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度一样。什么样的品级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品级的官员?出门能坐多大的轿子,能带多少随从。
甚至细致到了什么等级的人,建房子的时候能开多大的门,能用什么样的瓦当,门前立什么样形制的石狮子,能用多大的抱鼓石,能拴几个拴马桩。甚至连拴马桩上面雕刻的塑像能雕什么种类,都给你规定的明明白白。
稍有不对就是僭越之罪。
一直到王天武以及类似王天武的人这里,这些东西还深深的刻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权力不能彰显唯一性,就无法显示权力本身的威能。
所以当王天武筷子一丢没有吃饭的时候,厨师还以为是自己烧的菜,好吃不符合王天武的胃口。
但是只有王天武的秘书知道自己的这位老上级内心想的是什么。
“领导,您还是吃点吧。最近真的不能张扬了。上面来的人才刚走。场面还没完全收拾干净。上上下下需要重新理顺的脉络太多了。”秘书说的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