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血已流下(第2/3页)

这位将军咕哝着给自己的手下吩咐到。

是的,虽然死了很多日本人,但是这位将军只是觉得稍微有点麻烦,需要多写一些道歉信。最大的麻烦可能是自己回到美国后需要受到一些审查,不过没有关系,自己和现任总统麦克阿瑟的关系还挺好的,应该可以搞定这事情。

毕竟自己不光和麦克阿瑟关系好,自己当初和艾森豪威尔也算是关系不错的同袍,看在旧日的情谊上,他们估计不会为难自己。

将军摆摆手,他对于在基地前死了几百号日本人丝毫不在意。

至于那一些来抗议的日本人被这样一波屠杀, 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在这里继续呆着了,他们早就失散而逃了,很多人扛起受伤的人逃跑。这一次那些美军士兵倒是没有阻止他们。

正好相反,如华莱士上等兵这样的美国大兵不仅不阻止他们,甚至在原地点燃了香烟,静静的叉着腰,看着这些日本人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

他们感觉到自己在朝鲜战场上受到的所有屈辱,在这一刻都还回来了。

我们轻松的击败了亚洲人!这是他们心中所想。

而组织起这一次抗议的佐藤明也身中数枪,虽然打的地方不是要害,没有立刻死去,但是他现在离死也已经不远了,因为身体已经开始大量失血,他已经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击自己的全身。

他鼓起最后的生命力,让自己的同伴把躲在人群中记录着发生了一切的中国摄影干事找来。

“吴,还活着吗?还活着吗!”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着。

“还活着还活着!”几名也负伤的日本人将一个完好无损的年轻人推到了佐藤明的面前。正是从中国派来的摄影干事,吴明华。

刚刚的乱局之中,日本的十几名赤军同志掩护着吴明华向后撤退,并且主动组成人墙阻挡可能会射向他的子弹。

做这些事情的全都是一些年轻人, 里面有刚刚参加工作的产业工人,有还在读高中的高中生,还有来自东京大学的大学生,以及那些才刚刚入职不久的教员等等。

"吴,刚刚的画面都记录下来了?”佐藤明看着吴明华还活着,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一点。

吴明华脸上和身上都溅着许多的血迹,但是他没有受伤,他只是在那儿用力的点头,用自己培训了一段时间并不流利的日语回应道:“记录下来了,我都记录下来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暴行我都记录下来了!”

吴明华声音隐隐的含着一些悲怆,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佐藤明快死了。这一个东京大学里面马克思思想研究的主要领导者之一,已经要走到自己22岁生命的尽头了。

吴明华不喜欢日本人,甚至说他极度的憎恨日本人,因为他的家中三位亲人都是死在侵华战争的屠刀之下。

甚至于来日本工作,他也仅仅只是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前来而已。他对日本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在这一刻他至少被佐藤明以及他的同伴的精神所感动。

如果日本这个民族能多一些像佐藤明以及他同伴这样的人,或许还有救。而像佐藤明这样的革命者,在自己的眼前牺牲总是让人有难以抑制的悲伤,因为吴明华见过中国有太多的革命先驱,为了革命而牺牲了。

而当一个人的牺牲、一个人的奉献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一个更宏伟的目标[人类的解放]而去努力时,他们所做的一切总是让人动容。

就如当初佐藤明和近藤川前往香港,找中国方面求援一样,当时佐藤明和近藤川曾经说过,他们读过谭嗣同的文章,知道谭嗣同的事迹。

也知道各国变革之中都需要有人流血牺牲,如果要开始流血牺牲的话,就从我们自己身上开始。

佐藤明践行了自己的承诺。他要调动起日本人民对军国主义复辟,对贵资阶级压迫,对官僚主义压榨,对美国在内的海外势力的吸血的愤怒以及仇恨! 当听闻吴明华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之后,佐藤明非常高兴,他似乎是鼓足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大声的喊道:“解放者,万岁! "

解放者,何为解放者?敢为天下先,将拷在世人手上、脚上、脖子上、脑袋上那些禁锢的锁链全部解开的人视为解放者。

解放者需要以自己的血为媒,以自己的骨为质,是以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为驱动解开钥匙的力量。

将毕生的一切全部燃烧殆尽才能将禁锢的锁链全部解开!

如果一个不够,那就需要两个两个不够就需要三个!

佐藤明和他的同伴们生命定格在了永远年轻的20多岁。但是解放者需要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