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解放运动(第2/4页)
和成人药剂最大的区别是,这种药剂是甜的,并且带着果香味,它就像是一种饮料一样。
中方人员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员宣传着:“让宝宝不再厌恶吃药,不用担心害怕打针的宝宝再号啕大哭!”
这种婴儿的药剂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因为大家现在对中国的医药产业还不是特别有信心,但是信心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中苏合营的维生素已经开始在欧洲铺货了,那时情况将会改观许多。而除了宝宝药品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几件东西。
一个是怀孕生产后孕妇需要使用的产褥垫。
一个女性用卫生巾,一个是宝宝的纸尿裤,还有成人的纸尿裤。如果不是女人的话,大概率是不会知道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时候没有卫生巾,只能用月事布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体验。
甚至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这件事事关所有女性的基本人格尊严。
在世界各地的很多国家里都有类似的文化,女人月事来的时候被视为不洁,要分开住要分开吃等等。
具体的看看印度农村就知道了,女人来月事了,只能住在牲口棚里,不能在家里用厕所,衣服不能在家洗等等。
在五十年代的中国,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中国,在这个时代欧美的保守家庭,也会有类似的事情。
所以当基地里一群专家在制定“三年计划”准备通过李锐的“众筹计划”靠跨时代的产品从欧洲从苏联融资,来发展国内轻工产业,完成中国自身造血能力的时候。
李锐在“卫生巾”以及相关产业上画了重点,并且要求将其列入第一个三年计划之中,李锐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
基地内有科学家并不是特别理解道:“主任,这个卫生巾你看着简单,但其实里面很复杂的。关键是材料学。我们如果要在三年内投产,我们要在化工产业和材料学领域分出很多产能和科研技术到这上面去的。”
科学家说的也是实情,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其实都是基础科学的推动才能发展的。
卫生巾、纸尿裤这种东西看起来科技含量很低。
但实际上它对基础学科的要求很高。
有一些科学家说道:“我们还是先集中技术攻克其他难关吧,这个可以稍微晚两年。”
有这样想法的科学家不止一个,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偏见,更多的是他们只思考到了国家的需要,而忘记了其他。
在基地里,李锐罕见的公开的批评了这些科学家:“在座的各位,之所以觉得不重要,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是女人。”
“为什么今天开会的科学家里,只有两三个女性呢?是因为传统社会中,女性往往是很难接受教育的。”
李锐扶着桌子看着众人道:“各位,中国五亿同胞,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女性。她们在家庭里是我们的母亲、姊妹、女儿。但是她们的身份不能仅仅是我们的母亲、姊妹、女儿。”
“她们也应该成为农场里的女拖拉机手,工厂里的女焊工,军队里的女战士,学校里的女教授。”
“今日我们讨论的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吗?不,其实它本质上是一场关于女性尊严和女性解放运动。”
“我读初中那会儿,班上有个女生发育比较晚,青春生理期比较迟。我还记得初二那年体育课跑步,血把她的裤子染湿了。那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
“原本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从那以后就变得很沉默寡言。原本成绩很好的她,后来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初三毕业没考上高中,后来听说她十七岁就回乡下嫁人了。”
“很多年后,我参加同学会,说到这件事。班主任才道出这女孩儿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家是农村的,她生理期来了之后,她妈舍不得花钱给她买卫生巾。要么让她用月事布,要么让她一块卫生巾用一天。”
“所以她越来越自卑,生理期根本不敢动。生怕出丑被同学看出来。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也许并不知道现如今中国广大农村的妇女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点我不怪你们。但是我必须要说,我们解放军解放全国了吗?还没有,我们这个国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解放。这个解放不仅仅指的是我们的领土。更是我们国民的思想、思维。”
“我们还有两亿多的妇女还未解放。我们有同志去西南考察地形,去村子里向老乡问路。敲门问老乡家里有人吗?”
“家里唯一的女人在屋里说:家里没人。各位同志,是不是很可笑?为什么家里有人,那妇女还说家里没人呢?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不算人!”
李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一声响。